蕭臨按時睡覺之謎。
葉城認為這大概是世界上最難解釋的謎題了,可能五百年以內沒人能看得懂。
沒有人知道,這個強到沒邊的超凡者,為甚麼要每天晚上準時準點睡覺,很少有打破的時候。
他憋了半晌,終於忍不住說道:“老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問。”
“為甚麼你每天晚上都要準時睡覺?”
“因為熬夜對身體不好。”
葉城:“……”
“你不知道嗎?過度熬夜可能會猝死。”蕭臨好心地向葉城科普。
葉城有點受不了了:“也就是說,你這位堪稱世界第一的超級超凡者,會因為幾天不睡覺而突然死掉?”
“葉城,看起來我不得不殺了你了。”
葉城:“?”
“你發現了我最大的弱點,我不能留著你。”
葉城心裡泛起了一股巨大的無力感,他好想把手伸進手機,把自己的這位老闆打一頓啊。
不過他當然也知道,即使全球實力下降一百倍,只有他不變,他也打不過自己的這個老闆。
而蕭臨呢,此刻他正坐在書桌旁邊,桌上堆著一大堆紙質資料。
儘管決策都交給了研究所,但具體的執行還是他來做,包括工作分配,人員安排,還有反饋,全都是他的活。
多年以前,他幾乎沒怎麼上過班,還沒畢業就進入了天衍研究所。
多年以後,曾經欠下的債全都還上了。
蕭臨拿起旁邊的杯子喝了一口裡面的飲料,是趙凝月送過來的,但並不是咖啡,而是牛奶。
蕭臨一飲而盡,看著殘留在杯子上的白色痕跡。
其實關於他為甚麼一定要按時睡覺這個離譜的問題,反而有一個非常正經的答案。
不過這個答案他不太敢告訴別人。
時至今日,他對這個世界的歸屬感仍然遠遠小於對研究所的歸屬感。
如果不是嶽泰州委託給他的工作,他其實更願意把所有的時間耗在研究所裡。
“唔……我這邊好像有人來了。”葉城那邊傳來了聲音,“看起來應該是來殺我的。”
聽到這話,蕭臨欣慰地笑了起來:“來了就好,沒想到那個叫徐青的來得還挺及時,我還以為要等到半夜去呢。”
葉城咬了咬牙:“老闆,能拜託你稍微嚴肅一點嗎?現在你可愛的下屬隨時都有可能死掉哦?”
“死了包賠。”蕭臨淡淡地說道。
葉城還真的一點脾氣也沒有,畢竟蕭臨是真的有直接把死人從歷史中撈出來的能力,售後自然是不必擔心的。
現在他要好好工作,展現出應有的價值,才能安安心心享受這個售後保障了。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在那些有序排布的樹木後面,一個人影正在緩緩地走出來。
徐青追過來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紀知然和他的割席,就是默許了徐青殺他洩憤。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惜命,紀知然給了你半個小時的逃命時間,沒想到你還在這裡。”徐青的語氣不喜不怒。
“因為在打電話,所以走得稍微慢了一些,不好意思,給你帶來了不好的體驗。”葉城漫不經心地伸了個懶腰。
徐青沒有回應,他隱藏在黑暗中打量著眼前這個五重超凡者,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在和甚麼人打電話?”
“我老闆。”葉城說。
“你老闆?他是甚麼人?”
“世界第一超凡者,人形DPS檢測器,世界上最抗揍、最耐活的男人。我受到此人的庇護,你要是敢對我圖謀不軌,他會頃刻之間殺了你。”
“好了好了別捧我了,我一身雞皮疙瘩。”蕭臨在電話裡吐槽道,“平時不見這麼誇,需要我救命的時候詞兒一套一套的。”
“你不是想要稱號來著?”
“但也不是這種啊,而且人形DPS檢測器是甚麼東西?”
“是這樣的,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你像是一個分水嶺,凡是聽說過你的,知道你是誰的,往往都是強者, 不認識你的就很一般了。”
“嗯,能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很想活。”蕭臨嘆了口氣。
“那你倒是幫我撐撐場子,說點狠話之類的,比如說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就讓你死甚麼的。”
徐青站在一旁,只覺得有些荒謬,這兩個人在做甚麼?虛張聲勢?還是拖延時間?
就在這時,他聽到電話那頭的那位老闆緩緩開口了:“徐青,現在我直接和你對話。”
徐青眉頭微微一皺:“你想說甚麼?”
“你接了現世真靈教派的任務?”蕭臨毫不避諱地問道。
“是。”徐青冷冷地回答,“想讓我留你的人一命不可能,或者你可以自己想辦法。”
但是蕭臨完全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繼續問道:“任務內容是甚麼?他們怎麼和你說的?”
徐青愣了一會,隨後緩緩地開口說道:“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是誰,在哪裡?”
“嗯?為甚麼?”
徐青冷笑起來:“因為我現在決定先殺了你的這個手下,再把你揪出來也一起殺了。”
蕭臨無奈地嘆了口氣:“唏,可以和解嗎?”
徐青快要被氣笑了,他覺得此時此刻電話那頭的人簡直就是在侮辱自己。
而葉城也攤了攤手說道:“徐青,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同意和解,不然真的會死得很慘。”
徐青看向葉城,眼神幾乎冷到了冰點:“我知道,一個五重敢獨自一人進森林,而且還能這麼冷靜,手裡一定是有底牌的,但是你以為我就沒有準備嗎?”
他話說完,另一個人影緩緩地從黑暗中走出,並不是徐青的手下,而是跟在紀知然身邊的六重超凡者易青山。
葉城終於露出了一絲詫異的表情:“呦,紀知然這是也打算對我趕盡殺絕了?”
易青山看著他搖了搖頭:“紀知然讓我跟著徐青,關鍵時刻救你一命。”
“我怎麼覺得你不太像打算救我的樣子?”
“我覺得,既然我們已經有矛盾了,那你還是死了最為穩妥,到時候我會說,等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