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研究所，水吧。
齊海生一邊打字一邊問道：“趙凝月，問你個事，你是不是和蕭臨……鬧掰了？”
趙凝月從閱讀中回過神來，她反問道：“為甚麼會這樣想？”
“嗯，今天早上我和他見面了，順便就提到了你，就你們的關係問題嘛，然後他很無奈地說暫時不想聊。”
齊海生脖子往前伸了伸：“該不會是你把我師弟甩了吧？”
“差不多。”
“哎呀，你怎麼能這樣呢？我師弟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能就是一時半會兒……”
“我把他睡了。”
水吧裡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光潔的櫃檯上映照著齊海生驚恐的臉龐。
“你……不是……趙凝月你瘋了吧？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他那個性子你一定要慢慢來，不要操之過急。”
趙凝月合上書，默默地嘆了口氣：“我當然知道要慢慢來啊。”
“然後呢……”
趙凝月抿了抿嘴唇：“沒控制住。”
齊海生一臉無語，最後只能擺擺手說道：“算了算了，既然蕭臨那邊接受了，應該問題不大，你後面……”
他話還沒說完，趙凝月輕輕咳嗽了一聲：“他……不太接受。”
齊海生：“……”
“一開始是有些抗拒，堂堂第一代超凡者，可憐兮兮地求我放過他。然後我就騙他說，只要他乖乖聽話，我就不會真的對他做甚麼。”
“然後他就特別乖，特別配合。我就一點點處理他，然後把他捆起來，等他發現不對的時候，他那副又委屈又受傷的表情真的很好玩。”
齊海生咬牙切齒：“趙凝月，如果讓嶽教授知道你這麼欺負他最心愛的學生，你就死定了。”
“唔……”趙凝月的眼睛眨了眨，“但是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好像也沒辦法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反正我現在給你出不了主意了。”
趙凝月平靜而優雅地翻開書說道：“不顧形象的死纏爛打。”
“完全不符合你的風格啊。”齊海生輕輕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對愛情不是很在意的人呢。”
“如果是別人的話，確實不在意，但是蕭臨不一樣。”趙凝月輕聲說，“非要說甚麼死去活來倒也沒有，但是……要麼是蕭臨，要麼我誰也不要。”
齊海生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既然如此的話，我去和蕭臨說一聲，牽個線，讓你們好好聊聊。”
……
同一時間，蕭臨在天衍研究所的大會議室開例會，這種例會他兩百年前就開過，是研究所裡所有人的部門主管聚集在一起，彙報進度，敲定方向，預設時間，相互交流。
兩百年前，蕭臨插不上話，而現在……
他還是不怎麼能插得上話。
“針對正義遺體的初步檢測已經全面完成，不過得出的結果，只能說相當令人驚訝。”生物部門負責人封廷正在一板一眼地彙報。
“具體怎麼特殊能透露嗎？”作為會議主持的於韌輕問道。
“蕭臨用一種特殊的方式殺死了正義，順便殺死了這具身體裡艾生的一部分，但這具身體又不是正義本來的軀體，最後造就了一個同時擁有四種力量的屍體。”
“四種力量？我，正義，艾生和戰爭嗎？”蕭臨問道。
封廷搖了搖頭：“這是正義的屍體，但這具屍體是你用戰爭的化身創造出來的，同時艾生和正義二者一體，明白了嗎？”
蕭臨微微睜大眼睛，看向螢幕上那個宛如焦炭一般的屍體。
“也就是說，這是我的屍體，也是艾生的屍體，也是戰爭和正義的屍體？”
“是的，神格之錨效應似乎發生了一種奇怪的錯亂，不過這倒也能理解，畢竟艾生能夠突破神格之錨的限制，你恐怕也能。”
“所以現在的結論是甚麼？”
“暫時不對這具屍體進行物理上的拆解，我們會想辦法把艾生的部分分離出來。”
“能做到嗎？”
“難度會比較高，但應該是能實現的。”
……
“下一個議題是關於蕭臨你晉升的議題。”於韌輕繼續說道，“你提交的七道可用的認知之門裡，正義城的殘響之門應該是最好用的，通關體系最成熟，用時也最短。”
這倒是不出蕭臨預料，畢竟正義是第二代之中入世最深的組織，他們的門會經常借給別人用。
“那就選殘響之門？”蕭臨問道。
於韌輕搖了搖頭說道：“恰恰相反，絕對不能選這扇門，畢竟如果有人想要破壞你晉升，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扇門。”
蕭臨摸了摸下巴：“那如果那個人預判到我們不會選這個門，但是我們偏偏選了這個門呢？”
於韌輕有些憐憫地看著蕭臨：“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不能去賭對方的判斷，而是要把獲勝的機率最大化，更何況我們還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
蕭臨縮了縮腦袋：“那解決辦法呢？”
“像往常一樣，找一道死門。”於韌輕嚴肅地說道。
“死門。”蕭臨思索了片刻，“其實這個方法我一開始就想過，但是存在一個問題。”
“死門的內容我們不知道，也沒有通關攻略，而且等級越高，晉升的時間週期越長，如果撞到一個時間跨度很長的死門，那不就麻煩了？”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另一個教授站了起來，“還記得智慧城的那個歷史研究專案嗎？”
“記得，他們在追溯歷史。”蕭臨點點頭。
“是的，它們對於我們那個時代的記錄不多，但對超凡時代的歷史瞭如指掌。”
於韌輕頓了頓，繼續說道：“嶽教授用這些資料和知識設計了一個表格。”
“甚麼表格？”蕭臨問。
“一個類似於元素週期表的東西，他把所有的歷史事件進行了分類，篩選出了可能生成認知之門的，還有那些認知之門裡的內容，包括可能遇到甚麼，性質是甚麼，還有時長和週期。”
蕭臨的眼睛緩緩睜大：“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直接掌握了世界上所有認知之門的位置和內容了？”
“是的，你可以這麼理解。”
“臥槽，這算是跨時代的重大發現了吧？這東西要是傳出去，超凡世界不得瘋了……”蕭臨喃喃道，“不過為甚麼智慧城自己搞不出那樣的東西？”
於韌輕回答：“它們似乎沒有歷史這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