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六大超凡都市，無比巨大的深空之瞳在天空之中反覆巡遊。
它龐大到即便是正義城引以為傲的飛空戰艦，在它面前都像是一個小玩具。
它龐大到能夠隨時對任何一座城市的任何一個角落發起進攻。
但北落師門沒有選擇進攻，畢竟蕭臨一開始給的任務就是讓她全面壓制六大城市即可。
她本來以為這件事會很困難，但是沒想到簡單的出乎意料，甚至可以說簡單得有點……清閒。
畢竟深空之瞳極為敏銳，而且高度自動化，只要簡單的指令就能隨時響應。
而北落師門要做的只是決策，簡單來說就是攻擊或者不攻擊。
再加上深空之瞳的軌跡測算能力，自從全面壓制六大主城之後，六大主城完全組織不了哪怕一場有效的反抗。
也算是讓北落師門真正意識到了為甚麼超凡時代被稱為個人的時代了。
所以她的閒暇時光變得很多，大部分時間她都會坐在深空之瞳手心和這個龐然大物培養感情，剩下的時間則會用來……打牌。
“草，這到底是甚麼破遊戲啊，我的資產都快輸光了！”南河重重地把手裡的牌丟在桌子上，有些咬牙切齒。
“這遊戲就是這樣，有輸有贏，不然呢？”一旁的秦昭明開始噔噔噔地洗牌。
北落師門沉默了片刻說：“哪有小孩一直哭？哪有賭狗一直輸？”
“甚麼？”南河一臉疑惑。
“意思是小孩絕對不會一直哭，總有不哭的時候。賭狗也不會總是輸下去，總有翻盤的機會。”北落師門一本正經。
“有道理啊……”南河摸著自己的下巴，“但是我沒錢了，玩不了了。”
北落師門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突然說道：“這樣，你可以問我借一百枚銀幣，但是我只能給你九十枚，百分之十作為抽水，然後你歸還的時候，必須得還一百三十枚，一百枚本金，三十枚利息。”
“北落師門。”秦昭明說。
“怎麼了？”北落師門扭頭看向秦昭明。
“這是蕭臨教你的？”
“沒有，這是我自己想的。”北落師門說。
“你現在邪惡的冒黑煙，你知道嗎？”
秦昭明開始發牌，就在這時，南河問道：“所以，蕭臨到底有甚麼打算？”
“不知道，他沒告訴過我們，只是說他要贏。”秦昭明說。
“怎麼贏？”
“不知道。”
“你們兩個是不是被他利用啊，你們就真的這樣心甘情願為他賣命？然後看著他殺死星淵或者……正義？”南河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
這兩個人和蕭臨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他相信他們之間應該還無法建立起牢固的戰友關係，自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但是眼前的兩個人臉上沒有絲毫動搖，北落師門微微抬起眼睛看向南河說道：“如果你看到了我們看到的，你就不那麼想了。”
“所以你們到底看到了甚麼？能把你們嚇成這樣？”
“我們看到，第二代超凡者，像一塊會動的肉一樣被吃掉。”北落師門說。
這是一句極為平實的話，卻讓南河突然一陣遍體生寒，就在他繼續追問的時候，北落師門突然靜止不動了，她閉上眼睛，片刻之後又睜開：“深空之瞳彙報了一個異常，發生在正義城。”
“甚麼異常？”秦昭明立刻緊張起來。
“正義城北部的一個開闊地帶，在那裡有一個紅色的巨型倉庫，封閉得很嚴實，那裡是甚麼東西？”
“哦，你說哪個東西啊，那個是正義城的一個絕密樣本，之前一直放在地面倉庫，前段時間才帶上來的。”
“是甚麼東西？”
“絕密，只有正義城的核心元老才知道。”
“你不算嗎？”
“我是外派艦隊的。”
“現在那個東西正在釋放極為強烈的超凡波動，而且強度正在持續攀升。”北落師門站了起來，“我們得過去看看，讓深空之瞳帶我們過去。”
對於深空之瞳而言，將他們送到指定的地點大約只需要花費兩分鐘。
深空之瞳手放在接近地面的位置，等兩人上去後，再將他們捧到倉庫前面。
北落師門從深空之瞳的手掌上跳下，開口說道：“寶寶，幫我開門。”
紅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倉庫那扇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巨大金屬門就瞬間被分解，碎片飄入了深空之瞳的瞳孔之中。
而倉庫裡面的東西也終於呈現在了兩人眼前，那是一個無比巨大的，殘破的蛛形綱生物的軀殼。
北落師門的瞳孔微微放大：“這是……災厄的遺體……”
秦昭明也恍然失神：“這個東西……好像在活性化。”
……
天衍研究所，水吧之中，正在閉目養神的趙凝月突然睜開眼睛：“完了，好像有點不太妙。”
在一旁瘋狂敲擊電腦的齊海生隨口問道：“怎麼不太妙？”
“蕭臨好像在復活我了。”趙凝月說道。
“這不是好事嗎？”
“我的一個小秘密好像被暴露了。”
“甚麼小秘密？”
趙凝月看向齊海生：“你知不知道蕭臨講故事的水平其實很爛。”
“深表贊同，不過我有很強的資訊攝取和想象力，所以沒甚麼問題。”齊海生微微嘆了口氣，“不過他講故事的時候你每次都聽得很認真啊。”
趙凝月抿著嘴微笑起來：“嗯……只要他能多陪陪我，哪怕是聽他講很爛的故事呢。”
她對這件事似乎頗為得意：“而且他講故事的時候，我其實也在走神想別的事情。”
“甚麼事情？”
“這就是更深的秘密了。”趙凝月眼睛眨了眨，“過去的我還真是……壞了我的好事，這下怎麼辦？”
“嘶，這個嘛……”齊海生也有些無語，這種詭異的話題他給不出甚麼有效的建議。
他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咖啡杯，卻摸了個空，齊海生看過去，發現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不見了。
“不是，我說你……”
他抬起頭，趙凝月並不在他眼前，櫃檯後面空落落的，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帶著冷清的孤寂。
齊海生愣了一下。
這是……成功復活了嗎？
但是下一瞬間，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流淌進了他的身體。
不，這不是復活，這是消失！！
趙凝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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