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只有寂靜……
北落師門有些慌亂，因為她不能總是分神操縱人類軀體，這會讓超凡形態陷入危險之中。
過了兩秒之後，那邊才傳來蕭臨的回答：“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們沒有這方面的計劃嗎？”
“我沒有觀察到過類似的特性，後續的報告中也沒有提到，另外，你們的任務是把它拽出來，不是攻擊它。”
“我覺得你沒聽明白，那個東西拒絕一切和世界的互動！”
緊接著，手機裡傳來了一聲巨大的震動，似乎是北落師門遭到了攻擊。
蕭臨的眉頭擰緊，他知道這些超凡者不會被輕易擊敗，但問題是如果他們面對的是一個不和世界發生任何互動的東西，失敗是遲早的事。
就像是遊戲裡的小兵面對開了無敵掛的玩家。
但是遊戲只是遊戲，在現實世界中，如果它能夠不和任何東西發生互動，說明這東西比自己還牛逼。
畢竟就連他也沒法做到不和世界互動。
另一方面，嶽泰州說過，不和世界互動就無法影響世界，和世界互動就必須承受損耗。
一個東西不可能隻影響不損耗。
譁！！
戰場之上，天使驟然張開巨大的翅膀，天使極地又開始下“雪”了，但這一次下的不是雪，而是羽毛……
它們浩浩蕩蕩地從天而降，密集的像是一場暴雪。
北落師門開始感覺到身上瘙癢難耐，但按理來說她的超凡形態是不會有這種生理感受的。
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後背，隨後發現那些羽毛……居然在她身上生根了。
她立刻捲起巨大的氣流，想要衝散這些羽毛，但是發現它們同樣不受任何外界影響，仍然垂直下落。
不能再管這些羽毛了，她必須嘗試穿透天使的防禦。
它在天空中旋轉出極為複雜的軌跡，巨量的超凡力量奔湧，被她構築成一套極其精密且強大的攻擊體系。
這一次攻擊並非拋射或者物理性質上的攻擊，而是如同詛咒一般直接對對方產生影響。
但……突然間，北落師門停下了，因為她發現……最後兩步怎麼做，她忘了。
忘得一乾二淨。
匯聚起來的超凡力量擴散，她看向其他人。
宋昔似乎沒有超凡形態，仍然以人類軀戰鬥著，而阿爾諾的超凡形態則是一隻看起來極為猙獰的巨獸。
但是此刻……北落師門能感覺到，所有人都在變得越來越遲鈍。
南河的超凡形態，雙子中的那個弓箭手，已經連弓箭都不知道如何使用了。
“蕭臨，天使好像會讓人遺忘知識，現在已經大範圍生效了。”
北落師門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讓蕭臨眉頭深深皺起。
他對著話筒說道：“秦昭明，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很快就傳來秦昭明咬牙切齒的聲音：“你為甚麼會覺得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你是第七烈陽。”
“解決不了，完全解決不了，而且我現在也受到影響了。”
蕭臨微微眯起眼睛，隨後下令道：“行動中止，先撤離回來。”
聽到蕭臨的命令，六位超凡者毫不猶豫地撤退。
這是他們的另一個優勢，他們能隨時隨地選擇脫離戰場，而且天使絕對不敢追擊。
而此次參戰的六人全都是強者，也不可能出現受到天使權能影響無法下降的情況。
但就在六人抵達交匯處的時候，卻全都輕微地恍惚了一瞬間，然後就彼此面面相覷。
看見他們遲遲沒有從高層現實下來，蕭臨連忙問道：“怎麼了？為甚麼不下來？”
那邊在片刻的沉默之後，傳來了北落師門清冷的聲音：“忘了。”
“忘了？”
“是的，我們好像……忘記了下降的方法。”
六人回身看向天使，那一直跪著的天使終於緩緩站起來了，羽翼猛然張開，發出更加凌厲的嘶吼。
整個天使極地都在飄散羽毛，與此同時，被秦昭明用儀式毀滅的那些肉質組織又重新開始恢復和滋生。
秦昭明看向自己的手背，手背上已經有一層密密麻麻的羽毛了：“我感覺我現在就要變成鳥人了，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我們連怎麼吃飯走路都會忘掉。”
“我們回去，接著打，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南河說道。
“但是它能免疫我們所有傷害，所有的，怎麼打都不起反應。”阿爾諾有些著急，“這樣打下去就算是我們最後變成猴子，也沒辦法傷害到那東西。”
“那不是免疫傷害。”北落師門淡淡地說道，“它是直接忽視了我們的攻擊，就好像我們並沒有發起攻擊一樣。”
嚴浮按著額頭：“我有種感覺，我們這次要團滅了。”
“蕭臨，蕭臨你是不是故意搞我們！！”秦昭明有些氣急敗壞了。
“閉嘴！！”蕭臨厲聲呵斥。
“好的。”
此刻蕭臨的手指飛快地滑動，一張一張不斷地瀏覽著剛剛戰鬥時的照片。
他心中也無比焦躁，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要不了多久裡面的戰鬥小隊就會把戰鬥方法甚至生存本能都遺忘。
首先，不被世界影響，但是能影響世界的超凡特性絕對不存在。
如果真的存在的話，天使將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東西，哪怕它攻擊力極低，也可以磨死任何對手。
更何況，自己曾經砍傷過天使。
難道是後來衍生出的新特性？
不，也不可能，特性都是迭代出來的，而不是直接誕生的。
比如強大的自愈能力能迭代成生命上的不死特性，但無論如何也不會迭代成他這種。
不，不能這樣思考。
他的頭部變成了一本黑色的大書，瘋狂地翻動，無數的字元在眼睛周圍快速環繞。
分析這些照片的共通之處，蕭臨心想。
很快，一個結論在他的腦海裡顯現。
手機傳輸出來的所有照片，全部都沒有拍到天使的樣子！
要麼只是區域性，要麼只是模糊的影子，要麼就根本不存在於照片之中。
看起來一切都是偶然。
但是蕭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道恩、劍術大師和亞綸他們，看到的天使……似乎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