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從來沒有見過徐攻玉受傷，或者說整個超凡歷史中，就沒有人能夠傷到徐攻玉。
因為他的超凡形態並不是可以被攻擊的實體，而是一個覆蓋面積極大的“虛擬世界”。
除非是他自己消耗殆盡，否則不會以別的形式死亡。
但是……蕭臨擊傷了他。
戰爭凝望著那翻飛的金色碎片喃喃道：“這是……他的血液嗎？”
蕭臨沒有回答戰爭的問題，也沒有再和徐攻玉繼續纏鬥，而是突然朝著正義猛衝過去。
在這詭異的三足巨人形態下，蕭臨的速度快得出奇，像是一道幻影一般來到正義面前。
正義只聽說過戰爭的第三形態，卻從未見過。
此刻當這個詭異的三足巨人降臨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種無法形容的詭異壓迫感。
他準備拔劍迎擊，但是下一瞬間這三足巨人覆蓋著外骨骼和利爪的手臂已經穿胸而過，將他舉了起來。
海洋之上，巨大的三足巨人手掌攥著他的心臟，汙染瞬間遍及正義的身體。
隨後，一切靜止，周圍的景象再一次開始破碎，這一輪重演結束。
蕭臨緩緩地將爪子收了回來：“戰爭啊，可惜你有點弱，不然剛剛說不定真的能殺掉徐攻玉。”
戰爭感覺到極度的不適感在他的腦海裡翻騰著。
因為他知道蕭臨沒有說謊，他不知道蕭臨怎麼做到的，但他確實將不可能被擊中的徐攻玉變成了可被擊殺的實體，突破了殺死徐攻玉最大的難關。
如果不是他的力量不足以一擊擊殺徐攻玉，剛剛那次攻擊，徐攻玉說不定真的會死。
戰爭沉默著，看著眼前這具熟悉的身軀，卻覺得有些陌生。
或許自己應該解除蕭臨的身份混淆，否則再這樣下去，可能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
不，他還有兩張底牌沒有打，而且他的計劃已經來到了關鍵節點，如果因為忌憚而放棄，那就真的前功盡棄了。
於是戰爭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正義好歹是你的朋友，殺起他來倒一點都不心慈手軟啊。”
蕭臨解除了戰爭的超凡形態，面無表情地說道：“這有甚麼？我們倆沒事兒殺著玩的，他會理解的。”
“所以，可以告訴我為甚麼你能傷到徐攻玉嗎？”戰爭問。
“你不能嗎？”蕭臨反問。
“縱觀整個歷史，沒有人能傷到他，你是第一個，所以，為甚麼？”
“那你能告訴我你的感染點在哪裡嗎？”蕭臨反問。
“商業機密。”
“很好，我的也是。”蕭臨聳聳肩。
“好吧，那就讓我們探討一些不那麼機密的話題吧。”戰爭說，“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第五輪迴血，第六輪先擊傷徐攻玉，然後想辦法找到你的感染點，解除我的戰爭身份。”
蕭臨絲毫沒有隱瞞的打算，因為戰爭此刻只是旁觀者，沒有辦法干預和介入。
而且透過戰爭的反應，蕭臨說不定能推測出一些情報來，畢竟在這裡，他們算不上“敵人”。
而戰爭聽完了蕭臨的話，他輕笑起來：“蕭臨，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很快就會意識到了。”
“謝謝提醒。”蕭臨不再理會，而是開始檢視自己的本質。
在剛剛和徐攻玉進行了一次正面對攻後，本質的餘量只剩下20%，這也是他不得不結束第四輪的原因。
過了一會兒，他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開口說道：“你說事情沒那麼簡單，是因為陳玄恩嗎？”
“誰知道呢。”戰爭說，“蕭臨，你掌握了我的第三形態是很讓我驚訝，但是當年我也曾殊死一搏，但是結果……你知道的。”
“我死了，而那個命運，將會施加到你身上。”
蕭臨神色微微變得凝重：“所以，果然是陳玄恩？”
“是的，但就算你知道，也沒有意義。”
蕭臨心臟微微一沉，他之所以能猜出陳玄恩，是因為他突然想起來，在正確的歷史中，最後就是陳玄恩給了戰爭致命一擊。
而歷史是已經固化的命運，也就是說，戰爭被陳玄恩擊殺這一事實，在命運力量的推動下，會變得非常容易發生。
另一點則是戰場情勢了。
一般來說，一支部隊折損30%就會潰敗，但是這支隊伍絕對不會，戰場局勢越向戰爭傾斜，對方使用致命攻擊的機率就會越高。
蕭臨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去思考這些事情，而是專注於恢復本質，同時開始更進一步地體驗和感受戰爭的力量。
但是過了一會兒，他又突然想到，自己在這裡瞎琢磨甚麼？不如直接去找趙凝月問。
趙凝月作為曾經的當世強者之一，她說不定知道關於戰爭的訊息。
……
水吧裡，趙凝月已經醒來了，雖然是趴在櫃檯上睡的，但是現在看不出來絲毫倦意。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米白色的常服連衣裙，但外面還套著蕭臨的外套，也絲毫沒有打算歸還的意思。
“關於戰爭嗎？”趙凝月一邊整理杯子一邊思索，“如果你問關於正義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關於戰爭，我就不瞭解了。”
“聽過有關於他的傳言嗎？”
“他是二代裡面最頂尖的一批，有很強的汙染能力。”
“這個我知道。”
“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當年沒有比他實力更強的超凡者嗎？”
“嗯……我忘了，似乎是有的，但是好像……他們都消失了，然後……嗯，總之就是歷史突然就變得很混亂了。”
蕭臨明白過來，那些人的消失恐怕就是艾生的創世神蹟所導致的。
“其實你可以問問嶽教授。”趙凝月開口說道。
“嶽教授，他可能知道嗎？”
“讓他幫你想想辦法嘍，順便把我烤的這個點心給他送去。”
蕭臨拿起點心，轉身朝外面走去，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過頭：“那個……外面有點冷。”
趙凝月露出一個明豔的微笑：“要我借一件裙子給你穿嗎？”
這個女人……真可惡。
蕭臨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終於還是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