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的意識確實離開了，他的意識可以在關聯物之間隨意跳躍，只要在一定的距離之內。
這個距離是空間上的絕對距離，哪怕兩者不在同一層現實都能夠抵達，而且會隨著他的晉升而變得更大。
所以他的意識可以隨時跳躍到深空之瞳去。
不過蕭臨並沒有那麼做，他只是不想聽戰爭聒噪了，他想要思考，而最好的地方就是趙凝月那裡了。
現在的天衍研究所是深夜，水吧的門關著，蕭臨拿出鑰匙輕車熟路地開啟玻璃門，又開啟幾盞燈，讓水吧保持在一個相對昏暗的狀態。
然後走進櫃檯，拿出咖啡粉和一些最簡單的器具開始泡咖啡，順便思考剛剛的戰鬥。
不得不說戰爭的力量比自己想象的要強，在第二次扮演的過程中，他用戰爭的能力輕鬆地格殺掉了奧丁之槍和正義。
雖然在擊殺奧丁之槍時，有利用到自己的本質，但他也沒能完全釋放“戰爭”這個身份的潛能。
有了這個身份和力量，保證自身安全不算是難事，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打破現在的局面。
但正如戰爭所說，顛覆歷史是不可能透過認知之門的。
他必須想辦法將自己從戰爭的身份中剝離出來，或者是讓那些強者意識到自己並不是戰爭。
只是目前他還想不到該怎麼做，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擊殺更多的超凡者。
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的處境輕鬆一些，只有這樣才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蕭臨默默地嘆息。
戰爭說聯合軍沒有後手，他其實是不相信的，畢竟他殺死了正義和奧丁之槍兩個超凡者，剩下的人沒有慌亂。
可見那兩人的死亡對他們來說沒有打亂計劃。
不過說到底，最大的麻煩，是亞洲第一高手，徐攻玉。
他的戰場壓制能力強大的匪夷所思，而且恐怕也具備連續進攻的能力，只是間隔比較長。
目前蕭臨尚未想到殺死他的辦法，但是隻要他在戰場上，蕭臨的注意力就只能集中在戰鬥上，無法尋找破局的辦法。
就在這時，櫃檯後面的那扇門吱呀一聲開啟了，趙凝月穿著一身長款白色絲綢睡裙，披散著頭髮走了出來。
睡裙是吊帶樣式的，柔軟的貼合著腰身，看起來嫵媚而典雅。
她站在門框前面，微弱的燈光映照著她睡眼惺忪的樣子，光潔的肩膀和鎖骨好像在微微發光。
蕭臨揉了揉鼻子，垂下眼簾看著她的裙襬和雙腳說：“不好意思啊，還是把你吵醒了，其實我已經很小心。”
趙凝月似乎帶點起床氣，有些不滿的揉了揉眼睛說：“出去。”
“啊？”
“坐到外面去。”
蕭臨這才理解她的意思，老老實實地走出櫃檯，坐到櫃檯外面自己常坐的座位上。
趙凝月優雅的打了個呵欠，然後看了看櫃檯上的一片狼藉，輕輕嘆了口氣，毫不留情地把蕭臨的準備一半的咖啡倒掉了。
“深夜不要喝酸度太高的咖啡，最好是口感柔和一點的。”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明顯的倦意。
“噢。”蕭臨乖乖點頭，低頭看著乾淨明亮的櫃檯。
“拿鐵吧。”
“嗯，都可以。”蕭臨點點頭。
趙凝月隨手挽了一個髮髻，拉開抽屜，拿起一根簪子別住頭髮，然後隨口對蕭臨說道：“把外套給我。”
“啊？為甚麼？”
“省得你都不敢抬頭看我。”
只能說確實是瞞不住這女人。
蕭臨微微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地脫下外套遞了過去。
雖然他也體型偏瘦，但是骨架比較大，他的外套相比趙凝月纖細的腰身來說顯得有些寬鬆了，但穿上卻出乎意料的好看。
不過……嗯，稍微有點可惜，剛剛應該偷偷多看幾眼來著。
咖啡館裡安靜下來，只剩下趙凝月衝咖啡的細微聲響，不到片刻，她就將一杯拿鐵放在了蕭臨的面前。
蕭臨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口感順滑，味道很好。
“好喝嗎？”
“嗯，好喝。”蕭臨頓了頓，補充道，“謝謝你給我煮的咖啡。”
“今天怎麼這麼禮貌？”
“因為你今天……稍微……有點兇。”
然後，蕭臨的兩隻耳朵被趙凝月抓住。
趙凝月那張找不到絲毫瑕疵的臉湊過來：“我才睡了兩個小時就被你吵醒了，我不該生氣嗎？嗯？”
距離很近，近得蕭臨能聞到她髮梢清甜的味道，還有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溫熱氣息，她的手掌也微微發熱。
蕭臨竭盡所能不去看她，只是點頭：“應該，應該，嗯，其實我沒甚麼事，就是來這裡坐坐，你……回去睡覺吧。”
趙凝月放開她，又打了個呵欠，然後進了自己的房間。
但是她沒關門，在一陣微弱的動靜之後，她抱著抱枕又走了出來，把抱枕放在櫃檯上，又把胳膊和腦袋擱在上面。
“你這是幹嘛？”蕭臨問道。
“我怕我睡著了，你偷店裡的東西。”
蕭臨一愣，然後有點被氣笑了：“我有鑰匙誒，想偷那不是隨時進來拿？”
趙凝月把下巴擱抱枕上，順手把簪子抽下來，讓長髮慢慢地滑落，那雙略帶嫵媚的眼睛看著蕭臨。
“非得讓我說，是因為覺得你孤零零在這裡怪可憐的，所以才在這裡陪你嗎？”
蕭臨心臟騰的一跳，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句話，他只是覺得自己好像被某種柔軟的東西慢慢地纏繞起來了。
“蕭臨，你是遇到甚麼事了嗎？”趙凝月趴在抱枕上含糊不清地問道。
“有點小麻煩，不過沒關係，我能解決。”
“冷不冷？”
“不冷，溫度剛剛好，你冷嗎？”
“我也不冷。”
幾秒鐘的沉默，趙凝月在枕頭上蹭了蹭，像一隻大貓：“最近有甚麼好玩的事情嗎？我想聽。”
“啊……最近的話……”
蕭臨開始回憶最近的經歷有甚麼可以講的，他不想給趙凝月說那些慘兮兮的事情，嗯……關於他敲詐沙墟的故事應該還不錯。
但是還沒等他開口，就聽見了趙凝月均勻的呼吸聲，她就趴在櫃檯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