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情我們處理完了,現在該處理我的事情了。”蕭臨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白康似乎還沒有完全從剛剛的衝擊中恢復過來,但已經能夠思考了,他輕聲說:“我猜您是想知道第一千層的情報,對嗎?”
“是。”蕭臨回答的言簡意賅。
白康雙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是在思考,過了一會兒才說:“這麼說吧,第一千層,可能是我們所能觸及的最後一層了。”
“最後一層?我還以為萬世大廈是無限增長的。”
“主流觀點確實認為它是無限增長的,每開拓一層,第二天就會出現更高的樓層。”白康的語氣也逐漸恢復理性了。
“但是它就像是一個爬塔遊戲,樓層越高,誕生的事物就越詭譎,開拓難度也會不斷提升。”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機制,我們稱之為開拓局內部的黑話將其稱為‘boss樓層’。”
“boss樓層?聽起來像是遊戲術語。”
“其實也可以這麼理解,具體來說就是,當樓層數為10的倍數時,樓層裡就會誕生一個特殊的衍生物,那個衍生物往往非常強大。”
說到這裡時,白康話鋒一轉:“你知道開拓局上一次攻克boss樓層是多久以前嗎?”
蕭臨搖了搖頭。
“七年以前,那是第990層。”白康說,“攻克了990層之後,他們勢如破竹,在兩年之內開拓到了第999層。”
“然後在對地一百層的首次開拓中,他們失去了將近三分之一的人手,其中包括三名核心戰力。”
“此後五年裡,又發起了十幾次大規模行動,動用的人力物力不計其數,但至今為止,還是沒能攻克。”
蕭臨終於算是,他開口說:“也就是說,大廈還會繼續增長,但是他們已經沒有向上開拓的能力了。”
白康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不過他們還是最瞭解第一千層的組織,如果你要狩獵災厄代理人的話,最好是找他們幫幫忙。
……
白康提供給蕭臨的資訊不算多,但對蕭臨來說卻算是夠用了,至於白康的提議,蕭臨並不打算採納。
不過蕭臨剛送走白康,第二批客人就來了,這次是穆雄和陳陌,後面還跟著一個陌生的中年人,看起來上了年紀,但是西裝革履,風度翩翩。
“你們怎麼突然來了?”蕭臨好奇。
陳陌朝他笑了笑:“來拜訪一下朋友,順便聊一聊關於災厄代理人事情。”
蕭臨沒有拒絕,而是把幾人帶到會客室,給他們換了新的茶和水。
看著他一個人忙碌,陳陌也連忙起身幫他,這讓穆雄也得有些好笑:“所以,整個天衍研究所這麼大的地方就你一個人?所有的事情都得你親自幹?”
“這個分部就我一個人。”蕭臨回答。
這個回答讓穆雄有些脊背發涼。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天衍研究所只是一個只有一個人的分部,但評級是12。
那麼……總部呢?
“所以,你們天衍研究所,是一個專門研究傳說超凡者的組織?”穆雄問道,這是他唯一一個能想到的可能性。
蕭臨一片泡茶一邊回答:“要更高階一些。”
“更高階一些?”
“嗯,我們研究烤小熊餅乾。”
穆雄無語的扯了扯嘴角,明白蕭臨並不想深入探討這個話題:“那就聊正事吧,蕭臨先生,你真的打算自己一個人處理災厄代理人?”
蕭臨不打算過多解釋,只是嗯了一聲。
穆雄扶了扶眼鏡:“我們有對抗災厄相關事物的經驗,而且還有專門對抗災厄的器具。”
“沒有必要。”蕭臨仍然拒絕的果斷。
連續兩次被拒絕,穆雄表情仍然沒甚麼變化,只是微微嘆了口氣:“好吧,不過還是要介紹您認識一下這位先生。”
他指了指旁邊韓知禮說道:“他是和光大學的校董韓知禮先生,聽說你就是我們請來的專家,所以特地來拜訪你。”
和光大學,蕭臨知道這個名字,這就是林念念之前工作的地方,他目光轉過去打量對方,而對方也站起來,恭謹的和他握手。
“蕭臨先生,幸會,沒想到您這麼年輕,還真是年少有為。”他的語調溫和平緩。
“過譽了,其實兩百年的老冰棒了。”蕭臨微笑著和他握手,“你特地來拜訪,有甚麼事嗎?”
“我聽說您是為了獵殺災厄代理人而言,所以也像盡一點綿薄之力。”韓知禮的笑容和煦。
說著,他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推給蕭臨,照片上的人讓蕭臨微微一怔。
那是林念念,而且好像是熟人抓拍的,她抱著厚厚一摞書,戴著眼鏡,看起來呆呆的。
她似乎比在衛星鎮時瘦了一點,不過好像也看起來變聰明瞭一點。
“這就是那個災厄代理人的照片。”韓知禮的聲音再度響起,但這次卻帶著一絲冷意,“蕭臨先生,我知道您在這方面是專家,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些事情。”
“她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實際上是一個危險又歹毒的怪物。擅長利用別人的同情心和憐憫。”
“她曾經在我們學院潛伏了長達數個月,而且還試圖勾引過我。”
韓知禮捏著自己的鼻樑,似乎那段經歷讓他非常不願意去回想,“現在回想起來,我很自責,如果我早點發現她居心叵測,也許那九名超凡者就不會慘死在這個怪物手裡。”
蕭臨仍然默默的看著照片裡的女孩,過了幾秒才終於再度開口:“所以你是想提醒我她有多危險,對嗎?”
韓知禮抬頭看著蕭臨,眼神中帶著真誠:“我不敢對您的狩獵工作置喙,但是這些是我還是必須要說。”
“一定不要對她產生絲毫憐憫,也絕對不要留活口,如果可能的話,不要和他有任何交流,否則到時候只會讓更多無辜的人死去。”
韓知禮的語氣堅決而篤定,但是蕭臨沒有給出任何反饋,他仍然看著那張照片,目光平靜得毫無波瀾。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一旁的穆雄開始莫名有些慌亂。
然後他聽見蕭臨輕聲說:“我不明白啊,為甚麼我這麼好、這麼懂事的一個姑娘,到你嘴裡就成了十惡不赦的混蛋了。”
“到底……是誰的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