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菩提印!”
菩提葉旋轉飛舞,散發著淨化氣息,毒蛾觸碰到葉片便化作青煙。
這是她以本命精元催動的“青木菩提印”,專克陰邪毒物。
“玩夠了吧?!”
夜無殤突然嘴角上揚,吐出了這一句。
夜無殤的笑容帶著幾分詭異。
他突然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周身的陰氣驟然翻湧,竟在他身後凝聚出一尊高達千丈的黑影。
黑影身披殘破戰甲,手持一柄骨矛,周身纏繞著數不清的怨魂,正是永寂王庭的鎮族神通。
永寂戰魂!
“這才是本皇的真正實力!”
夜無殤的聲音與戰魂的咆哮重疊,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剛才不過是陪你們玩玩罷了!”
永寂戰魂揮動骨矛,一股滅世般的死氣朝著沈清漣和靈兮顏席捲而來。
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冰雪消融,連空間都泛起了灰色的漣漪。
沈清漣臉色劇變,急忙催動凝霜劍主法相。
冰藍色的劍光與死氣碰撞,卻被一點點侵蝕,法相的身形都變得有些虛幻。
“靈姑娘,快退開!這戰魂的死氣能吞噬法則之力!”
靈兮顏的青木菩提印也在快速黯淡。
菩提葉接觸到死氣便會枯萎,她咬著牙道:
“我退了你怎麼辦?這戰魂的核心在夜無殤眉心,我們得想辦法破掉他的神念!”
“痴心妄想!”
夜無殤冷笑,操控著永寂戰魂再次揮矛。
這一次,骨矛上凝聚了無數怨魂,形成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刺沈清漣的法相。
沈清漣的法相終究支撐不住,發出一聲脆響後崩碎。
她本人也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靈兮顏身上,兩人同時噴出鮮血。
永寂戰魂步步緊逼,骨矛直指倒地的兩人,死氣幾乎要將她們的呼吸都凍結。
夜無殤走到她們面前,用骨扇挑起靈兮顏的下巴:“現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
話音未落,一道金紅色的刀芒突然從斜刺裡殺出,精準地斬在永寂戰魂的骨矛上。
“鐺!”
刀芒與骨矛碰撞,混沌之火瞬間點燃了戰魂身上的怨魂,發出噼啪的燃燒聲。
永寂戰魂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形竟淡化了幾分。
“誰?!”
夜無殤猛地轉頭,只見秦博不知何時已站在兩人身前,天罡刀上燃燒著混沌之火與紫金戰氣。
秦博的眼神如寒冬冰潭,天罡刀上的金紅火焰與紫金戰氣交織,竟隱隱形成一道刑天虛影。
手持紫金巨劍,與永寂戰魂遙遙對峙。
“人族?!哪裡來的人族小子,也敢來觸我的黴頭?!”
秦博懶得與他廢話,左手猛地按向地面。
混沌之力順著土壤蔓延,神淵深處的刑天戰紋彷彿被喚醒,在他腳下亮起一道紫金法陣。
“正好用你來試招,裂地式!”
隨著他一聲低喝,法陣驟然爆發。
千道紫金刀芒從地面鑽出,如竹筍般刺向永寂戰魂的腳踝。
這些刀芒蘊含著刑天戰氣,專破陰邪,戰魂的黑氣觸之即潰,龐大的身軀竟被刺得連連後退。
“不可能!”
夜無殤瘋狂催動神念,試圖穩住戰魂。
可秦博的刀芒如同附骨之蛆,順著戰魂的陰氣不斷向上蔓延,所過之處,怨魂慘叫著化為飛灰。
“你這是甚麼力量?!”
沈清漣與靈兮顏趁機相互攙扶著後退,看著秦博的背影,眼中燃起希望。
沈清漣咬著牙凝聚殘餘靈力,冰系法則在掌心流轉:
“秦博,墨姐姐被他打傷了,你幫我們教訓他!”
秦博聞言,天罡刀驟然上挑,金紅刀芒撕裂空氣,精準地斬在永寂戰魂的左肩。
“噗嗤!”
戰魂的左臂應聲而斷,黑氣噴湧中,露出裡面一截森白的骨殖。
那是永寂王庭初代王的指骨,也是戰魂的核心之一。
“你找死!”
夜無殤目眥欲裂,眉心射出一道黑芒,與永寂戰魂的骨矛相連。
“永寂·滅世!”
骨矛上的怨魂驟然狂暴,凝聚成一張遮天蔽日的鬼面,朝著秦博吞噬而來。
鬼面口中噴出的死氣,竟讓周圍的時間都變得緩慢。
秦博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不滅身運轉到極致。
暗金色紋路爬滿全身,與天罡刀上的紫金戰氣共鳴。
“焚天式!”
他將淨世心火與刑天戰氣融合,刀身爆發出一輪金日般的光芒,硬生生將鬼面照得透明。
“戰!”
關鍵時刻,秦博識海中的“戰”字訣驟然亮起。
一股無畏的戰意衝破識海,融入刀芒之中。
金紅刀芒瞬間暴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鬼面的死氣,逆斬向永寂戰魂的頭顱!
“轟……!”
刀芒與戰魂碰撞,整個山林都在震顫。
永寂戰魂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寸寸崩裂,最終化作漫天黑灰。
夜無殤被震得倒飛出去,眉心鮮血淋漓,神念遭受重創,臉色慘白如紙。
秦博提著天罡刀,一步步走向倒地的夜無殤,刀上的火焰映著他冰冷的眼神:
“現在,該算算我們的賬了。”
“呵呵呵……小子,你以為這樣就打敗我了嘛?…”
夜無殤趴在地上,咳出一口黑血,嘴角卻咧開一抹詭異的笑容:
“你以為斬碎永寂戰魂,就贏了?太天真了……”
他突然抬手扯下脖子上的黑色玉佩,玉佩接觸到他的血,瞬間化作一道黑煙鑽入他體內。
夜無殤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面板下青筋暴起,雙眼變成純粹的漆黑。
周身散發出的死氣比剛才強盛了十倍不止。
“原本不想動用這力量的!”
“都是你逼我的!”
“戰魂……融!”
夜無殤嘶吼著,體內爆發出的死氣如海嘯般翻湧。
竟將剛才崩碎的永寂戰魂黑灰重新聚攏,化作一道漆黑的洪流,順著他七竅鑽入體內。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重組的聲音響起,夜無殤的身軀瘋狂拔高,很快便突破千丈,與之前的永寂戰魂一般無二。
但這一次,他的肉身與戰魂徹底融合。
殘破的戰甲嵌在面板上,骨矛化作手臂的一部分。
每一寸肌膚都流淌著怨魂的虛影,雙眼燃燒著幽綠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