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面色大驚。
這小丫頭竟能無視他的鼎中世界壁障，沒有他允許的情況下自行鑽出鼎來。
“好了，我沒事！”
“走吧，我帶你出去吃好吃的東西。”
說完，秦博一把抱起小鳳，踏入空間裂縫消失不見了。
…………
妖族腹地。
一處巨大的妖族城池之中。
秦博正帶著小鳳在一座巨大的酒樓之中正在吃東西。
這座妖族城池名為“萬獸城”，街道上隨處可見化為人形的各族修士。
有虎頭人身的彪形大漢，有兔耳靈動的嬌俏少女，甚至還有背生雙翼的鷹族侍者。
彼此間雖偶有摩擦，卻也維持著表面的平和。
當然了，越是修為高深之人，化為人形就越正常。
而不是那些半人半妖的樣子。
因此，在秦博沒有暴露出人族氣息之後，也沒有那些不長眼的妖族敢來招惹他。
秦博選的酒樓名為“聚珍樓”。
是萬獸城最有名的食府，據說後廚掌勺的是一頭活了千年的熊羆精，最擅烹製妖獸肉羹。
此刻他與小鳳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菜餚：
烤得金黃流油的赤焰獸腿，冒著熱氣的靈犀羹，還有晶瑩剔透的冰晶果，每一樣都散發著誘人的靈氣。
“哇，這個肉肉好香！”
小鳳一手抓著獸腿，一手往嘴裡塞著冰晶果，小臉上沾滿了醬汁，眼睛卻笑得像彎月亮。
秦博無奈地遞給她一塊溼巾：“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他自己則沒甚麼胃口，心思全在小鳳身上。
塵星鼎內的界域壁障連皇境修士都難以撼動，小鳳卻能悄無聲息地鑽出來，這絕非偶然。
而且她真的是那神樹化的靈？！
還是說……她是鳳祖？！
想到這裡，秦博不由得看向吃的正嗨的小鳳！
小鳳渾然不覺秦博複雜的目光，正埋頭與一塊赤焰獸腿較勁。
那獸腿足有她小胳膊粗，外層烤得酥脆，內裡的肉質卻嫩得流油。
靈氣順著她的嘴角往外冒，竟在她周身凝成一層淡淡的光暈。
秦博越看越心驚。
尋常孩童哪能承受如此濃郁的靈氣？
就算是聖樹靈智，吸收靈氣也該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可小鳳就像個無底洞，無論多少靈氣湧入，都被她悄無聲息地消化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鳳祖……”
秦博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
涅盤火域裡那道殘留的意志。
還有火山爆發時那句低語，此刻都與小鳳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若她真是鳳祖涅盤重生，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唯有鳳凰始祖的神魂，才能無視塵星鼎的界域壁障，才能如此輕易地吸收海量靈氣。
可小鳳的眼神太過澄澈，像一汪不染塵埃的泉水。
裡面只有對食物的渴望和對他的依賴，絲毫沒有上古大能的威嚴。
秦博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不管她是誰，眼下都只是個需要保護的孩子。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驚呼之聲。
“快看，是混沌巨象一族的少主，吞靈！”
“嘶，聽說這吞靈已經達到了王境巔峰了，不愧是我們妖族的天驕人物啊。”
“噓，別說話，他要進來了，這吞靈最不喜歡別人議論他。”
樓下的議論聲剛落，聚珍樓的大門之外就走進來了一個人。
一道魁梧的身影逆光走來，身高近丈，面板呈暗灰色，隱隱有岩石般的紋理流動。
他穿著簡單的獸皮戰裙，裸露的臂膀肌肉虯結。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輕微震顫，彷彿有一頭無形的巨象在踏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鼻子，比常人粗壯數倍，末端微微卷曲，眼神睥睨地掃過一樓，原本嘈雜的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正是混沌巨象一族的少主，吞靈。
吞靈似乎對周圍的敬畏目光習以為常，徑直朝著樓梯走來。
突然，他腳步一頓。
“今天本少爺心情好，就留你們一條狗命。”
話音剛落。
幾道沉悶的聲音響起。
剛才議論他的幾位妖族被無形之力給震飛出了聚珍樓。
可那幾人也不敢多說甚麼。
紛紛拱手感謝吞靈手下留情。
那吞靈不再多語，徑直朝著樓上而去。
吞靈踏上二樓，目光如電，掃過在座的客人。
被他視線掃過的妖族紛紛低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秦博這一桌，準確地說。
是落在桌上那盤幾乎沒動過的靈犀羹上。
“這湯，本少要了。”
吞靈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掌櫃的在樓下看得心驚膽戰，正想上樓圓場，卻被秦博一個眼神制止了。
秦博端起靈犀羹，推到桌沿：“少主想要，拿去便是。”
他不想在這裡與混沌巨象一族起衝突，畢竟眼下那與天魔合作的幾人才是最大的威脅。
吞靈卻沒動，只是盯著秦博：“你不是妖族。”
“是。”
秦博坦然承認。
“人族，秦博。”
周圍的妖族頓時一片譁然，看向秦博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在萬獸城，人族本就不受待見，更何況是在混沌巨象少主面前承認身份，這簡直與找死無異。
吞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秦博會如此直白。
他上下打量著秦博，鼻子微微抽動，像是在嗅探甚麼：
“你身上有不屬於人族的氣息……還有鳳凰一族的味道？”
秦博心中一凜，這吞靈的感知竟如此敏銳。
“厲害！”
秦博沒有細說。
可小鳳不滿意了。
“喂，你這大塊頭，這湯可是我的東西，才不會給你！”
小鳳把小臉一鼓，張開雙臂護在靈犀羹前，像只護食的小獸：
“這是秦博哥哥給我點的，你要吃自己叫去！”
吞靈愣了愣，似乎沒料到這小丫頭竟敢頂撞自己。
他那雙銅鈴大的眼睛眯起，上下打量著小鳳，鼻子又抽了抽：“你身上的氣息……很古怪。”
聖樹的清靈與鳳凰的熾烈在小鳳身上交織，看似矛盾卻又完美融合，連他這混沌巨象一族的少主都瞧不出究竟。
“關你甚麼事！”
小鳳小手叉腰，奶兇奶兇的。
“趕緊走開，別打擾我們吃飯！”
周圍的妖族嚇得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