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落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懷中的玉盒上:“看來他們盯上的是火靈草?”
胡璃點頭,聲音帶著後怕:
“火靈草能引動上古火靈的氣息,在黑市上能賣個好價錢,這些虎妖肯定是想搶去換妖晶。”
青鸞卻搖了搖頭:
“不對。虎族雖然蠻橫,卻不敢在萬妖城核心區如此放肆,他們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還沒說完,幾道痛呼之聲就傳了過來。
隨後幾道人影從巷子口飛了進來重重的砸在了兩人的面前。
正是剛才被青鸞教訓的幾人。
只不過此刻的幾人卻是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
“廢物就是廢物!”
“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黑暗之中響了起來。
巷子深處的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一道纖細的身影緩步走出。
她穿著一身純黑的紗裙,裙襬繡著暗金色的骷髏花紋。
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唯有一雙眼睛是濃郁的墨色,彷彿能吞噬光線。
“竟然是三眼神族的餘孽,還有一隻不值錢的小狐狸。”
女子的聲音清冷如冰,目光掃過青鸞眉心的豎瞳時,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青鸞將胡璃護在身後,淨化之火在掌心跳動:“你是誰?為何要殺虎妖?”
“殺他們?”
女子輕笑一聲,指尖劃過身邊一具虎妖屍體的脖頸。
鮮血順著她的指尖滴落,卻在觸碰到她面板的瞬間化作青煙。
“不過是清理門戶罷了。這群蠢貨連株火靈草都搶不到,留著何用?”
胡璃臉色煞白:“你是……影閣的人?”
“影閣?”女子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甚麼笑話。
“那種不入流的東西,也配讓我效力?”
她抬起手,袖口滑落,露出皓腕上一個詭異的圖騰。
那是由無數細小血紋組成的巨大虎頭,正緩緩轉動。
“記住了,我是‘血瞳’,奉虎尊大人之命,來取火靈草的。”
“虎尊!”
青鸞瞳孔驟縮。
整個萬妖城之中,只有一人有這個名號。
那就是三大巨頭之一的暗淵虎族的首領。
“哼,那你來試試?”
青鸞不甘示弱,嚴陣以待的看著血瞳。
“呵呵!”
血瞳墨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你以為就你能夠達到王境?!”
她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胡璃面前,速度快得讓青鸞都來不及反應。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胡璃之時,一道金紅相間的刀芒突然從斜刺裡斬來,逼得她不得不後退閃避。
“人族的小子,倒是來得及時。”
血瞳看著突然出現的秦博,墨色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把刀?看來你身上的秘密,比這三眼神族的丫頭還多。”
秦博擋在胡璃身前,嗜血刀直指血瞳:
“看來不愧是萬妖城的地頭蛇,誰都逃不過你們的調查!”
“不過,你還不夠格!”
“放肆!!”
血瞳輕笑,身影突然分裂成數道殘影,同時出現在巷子四周。
“在這裡,我想殺誰,就殺誰。”
殘影同時出手,每道影子都握著一柄淬血短刃,帶著破空之聲刺向秦博三人。
短刃上的血光在昏暗的巷子裡閃爍,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
那是用百種妖獸精血淬鍊的毒刃,哪怕擦破點皮,也會讓靈力瞬間紊亂。
“小心毒刃!”
青鸞展開鳳翼,涅盤之火如屏障般擋在身前。
火舌舔過襲來的短刃,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將毒血蒸發成黑煙。
秦博則提著嗜血刀迎向正面的殘影,刀身金紅光芒暴漲,每一刀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
他發現這些殘影看似雜亂無章,實則隱隱構成一個合圍之勢,顯然是想將他們困死在巷中。
血瞳的本體隱在陰影中,墨色的眼睛冷笑著注視著這一切。
她的“血影分魂”雖不及本體實力,卻能共享感知,秦博三人的每一個動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不過下一刻她就笑不出來了。
秦博收刀而立。
突然腳下一踏,一隻手臂瞬間覆蓋住星辰鎧甲。
在無數道殘影之間一把捏住了血瞳的脖頸。
“什……”
血瞳的笑容僵在臉上,墨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完全沒看清秦博是如何突破殘影合圍的。
只覺得眼前金紅光芒一閃,脖頸就被一隻覆蓋著星辰鎧甲的大手死死攥住,窒息感瞬間席捲全身。
那些“血影分魂”彷彿失去了主心骨,動作驟然遲滯,隨即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秦博的指尖嵌入她頸間的肌膚,星辰鎧甲上的紋路流轉著冷冽的光:
“你的分魂共享感知,卻也共享痛覺,對嗎?”
他微微用力,血瞳的臉色瞬間漲紅。
四肢徒勞地掙扎著,卻被鎧甲上傳來的星辰之力壓制,連一絲靈力都調動不起來。
“放開……我……”
血瞳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皓腕上的血紋虎頭瘋狂閃爍,卻始終無法掙脫那隻鐵鉗般的大手。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只有王境中期的人族小子,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尤其是那星辰鎧甲,彷彿天生剋制她的血系邪術。
青鸞和林越也是一臉震驚。
他們知道秦博藏有底牌,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套霸道的鎧甲,不僅防禦力驚人,連爆發力都強到離譜。
胡璃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玉盒。
這個之前還需要青鸞保護的公子,竟然是人族。
而且轉眼間就制服了連青鸞都忌憚的血瞳,這實力反差實在太過驚人。
秦博盯著血瞳因窒息而泛紅的臉,聲音冰冷:“說,虎尊讓你來搶火靈草,到底想做甚麼?斷焰谷裡藏著甚麼秘密?”
血瞳緊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竟想引爆體內的精血,與秦博同歸於盡!
可她剛動念頭,就感覺到一股霸道的星辰之力順著脖頸湧入體內。
將她的精血牢牢鎖住,連自爆的機會都被剝奪。
“別耍花樣。”秦博看穿了她的心思,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你若老實交代,或許還能留條活路。否則……”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被毒刃蝕出的孔洞。
“你的下場,只會比這些石板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