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聽到“妖界”二字，眼中重新燃起光亮：“妖界？那倒確實比魔界好上太多了。”
“正好人族世界也沒甚麼歷練之地，還不如去看看。”
秦博眉頭微蹙：
“妖界雖不及魔界兇險，但各族林立，規矩繁雜，我們人族修士貿然闖入，未必能一帆風順。而且青鸞，你的預感可靠嗎？”
青鸞額間第三隻眼微光閃爍，語氣篤定：“三眼神鳥的直覺從不出錯。”
“那禁制光幕的波動裡，除了魔氣，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木靈氣，那是妖界特有的氣息，錯不了。”
林越拍了拍秦博的肩膀：“這不就結了？有青鸞的直覺兜底，還有我們三人的實力，就算到了妖界也能周旋。”
“秦兄，身為天驕，豈能知難而退！”
秦博看著兩人懇切的眼神，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他仰頭望著漸沉的暮色，沉聲道：
“好！既然如此，我們便一同闖這禁制！”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一旦發現情況不對，必須立刻撤退，絕不戀戰！”
“放心！”
林越咧嘴一笑。
“我林越雖然好戰，卻不傻，送死的事可不會幹。”
青鸞也點頭：“我聽你的。”
三人達成共識，便開始準備。
林越翻出壓箱底的“破界符”，這符紙泛著淡淡的銀光，是早年從一位雲遊老道那換的。
據說能在跨界時穩定氣息，他拍了拍符紙笑道：
“這玩意兒總算派上用場了，有它在，妖界的氣息感應不到我們身上的人界濁氣，能少不少麻煩。”
青鸞從儲物袋裡掏出三枚“避妖鈴”。
銅鈴小巧玲瓏，搖動時發出的聲音能讓低階妖族本能退避，她分發給兩人：
“掛在腰間，普通小妖不會主動招惹，但遇到大妖得收起來，免得被當成挑釁。”
秦博看著兩人準備充分，不由得面面相覷。
“那個……我這裡有用不到靈藥靈草，你們自己取吧！”
當初他在破碎大陸之中搶劫了不少人。
這東西多的是。
林越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湊過去，在秦博的儲物袋裡翻找起來：
“好傢伙，你這是把半個藥田都搬來了？”
他捏起一株通體金黃的“金陽草”，驚道。
“這可是煉製淬體丹的主藥，在人族地界能炒到天價，你竟然隨手扔在裡面？”
青鸞也忍不住探頭看去，只見儲物袋裡分門別類地堆著各種靈藥，有的還帶著晶瑩的露珠，顯然是剛採摘不久。
她指尖拂過一株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寒心草”，輕聲道：
“這草能壓制心火，對修煉火系功法的修士來說是至寶，你倒是捨得。”
秦博撓了撓頭：
“在破碎大陸搶的，當時只覺得看著順眼就收了，也不知道具體用處。你們能用得上就拿去，放我這兒也是浪費。”
林越已經往自己袋裡塞了七八株靈藥，聞言笑道：
“秦兄果然是大氣運之人，搶都能搶到寶貝。”
“不過說真的，這些藥草在界界說不定更有用。”
“妖族修煉多靠天材地寶，真遇到難處，拿幾株出來說不定能換條生路。”
青鸞也選了幾株能淨化魔氣的靈草，細心地用玉盒收好：
“多謝了，這些草對壓制禁制裂縫的魔氣或許有幫助。”
三人收拾妥當，林越將破界符往光幕裂縫上一貼，符紙瞬間化作銀色光橋，他率先踏上去：
“走了，看看妖界的月亮是不是比人界圓！”
秦博和青鸞緊隨其後，光橋盡頭的景象越來越清晰。
參天古木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空氣中飄來的草木清香裡，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獸吼。
“是了，就是妖界！”
“你們不知道，妖界之中有著一株通天之植，名為“建木！”
“也被我們稱之為“世界之樹”。”
青鸞為兩人科普道。
“建木？世界之樹？”
秦博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我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說建木是連線天地的神樹，枝椏覆蓋三千界，根系深扎九幽泉，沒想到真的存在於妖界？”
青鸞面色一紅。
“呵呵，誇張了一點！！”
“不過，我們妖界的‘建木’也差不多，可以稱之為妖祖之靈！”
“妖祖之靈……”
林越咂摸著這幾個字，裂風刀在掌心轉了個圈。
“聽著就不好惹。這麼說來，這建木就是妖界的命脈？”
青鸞點頭，指尖輕輕拂過一片飄落的金色樹葉，葉片在她掌心化作點點光屑：“差不多。”
“建木的根鬚能淨化妖界濁氣，枝葉散發的靈韻能滋養各族修行，若是建木出了問題，整個妖界都會動盪。”
她頓了頓，臉頰微紅未褪。
“剛才說它覆蓋三千界確實誇張了，但它的根系確實能延伸到妖界各處，甚至能感知到跨界而來的氣息，比如我們身上的人界濁氣。”
踏上妖界土地的剎那，一股沛然莫御的生機撲面而來，秦博甚至能聽見腳下泥土裡根系生長的細微聲響。
暮色像融化的墨汁般暈染開來，參天古木的枝葉交錯成穹頂。
將天空切割成細碎的光斑，幾隻拖著長尾的飛狐妖從樹影間掠過，皮毛在餘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這妖氣……好精純。”
林越深吸一口氣，裂風刀在鞘中輕顫，似乎也在貪婪地呼吸著這裡的靈氣。
“比萬妖山脈濃郁十倍都不止。”
三人抬頭望去，果然見西北方的雲層中。
隱約有金色的光暈流轉，如同被打翻的金箔，將暮色都染亮了幾分。
那光暈雖遠，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機，彷彿有一顆活著的太陽藏在雲層之後。
“那就是建木的方向。”
青鸞語氣篤定。
“三眼神鳥對天地靈根最是敏感，那股氣息……比我族聖地的梧桐樹強上百倍不止。”
秦博看向那株刺破雲層的巨樹，主幹上的裂縫在暮色中格外刺眼，黑氣如同毒蛇般不斷蠕動：
“看來天魔早就盯上它了。那道裂縫，就是他們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