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古龍巨大的身軀開始緩緩縮小。
身上的冰藍色鱗片層層褪去,龐大的身軀如潮水般收縮,冰晶般的光澤漸漸隱去,露出底下堅實的肌理。
待光芒散去,原地已站著個赤著上身的青年。
墨髮溼漉漉地搭在肩頭,水珠順著線條分明的鎖骨滑落,正是玄冰古龍化為人形的模樣。
青鸞頓時面色一紅,立馬轉過身去。
“呸!他怎麼沒穿衣服!!”
“咳。”
秦博輕咳一聲,隨手扯過旁邊的披風丟過去,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自在。
青年下意識接住披風裹在身上,眉眼間還殘留著龍形時的冷冽,看向青鸞的目光卻多了絲無措:
“我……我化形時向來如此,忘了這茬。”
青鸞背對著他們,耳根紅得快要滴血,聲音悶悶的:
“下次給我提前說一聲!”
秦博忍著笑,走上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先披上吧,走吧。”
轉頭又對青鸞道。
“我們下去再說。”
很快秦博就瞭解到了這古奕的情況。
他原本在妖界之中游蕩,突然出現了一道漆黑的裂縫,而後他被吸了進去。
然後就被落在此地上百年時間。
只到天魔氣息的出現。
“原來如此。”
秦博聽完古奕的敘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
“那道裂縫,恐怕與天魔帝撕開的界域缺口有關。”
青鸞這時才轉過身,臉頰的紅暈未褪,卻強裝鎮定地打量著古奕:
“你在此地被困百年,就沒發現甚麼異常?”
古奕攏了攏披風,聲音帶著龍形時的低沉:“山底深處有處寒潭,潭水能壓制魔氣,我這些年全靠它維持神智。”
“只是近半年,潭水越來越燙,裡面的寒氣快被魔氣蝕光了。”
“行吧!此地事情已了,我還要去清理魔禍!”
秦博看著眼前的兩人說道。
“我也要跟你去!”
青鸞立馬接話。
那古奕雖沒說話,不過卻是看著青鸞。
“算了,你們還是回去妖界之中吧,說不定此時妖界也是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青鸞聞言急了,上前一步拉住秦博的衣袖:
“妖界那邊有長輩鎮守,暫時出不了大亂子!倒是你,一個人對付天魔太危險,我跟你去!”
古奕也跟著點頭,目光落在青鸞攥著秦博衣袖的手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對魔氣敏感,跟著你們或許能幫上忙。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青鸞。
“青鸞,我們兩族長輩為我們後輩弟子定下了婚約,我要跟著你。”
青鸞聞言猛地抬頭,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手忙腳亂地鬆開秦博的衣袖,結結巴巴道:
“你、你胡說甚麼!那都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曆了,作不得數的!”
古奕卻一臉認真,上前半步逼近她,龍瞳在夕陽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祖宗定下的規矩,怎能作數?”
他伸手想碰青鸞的髮梢,又猛地頓住,指尖在半空蜷了蜷。
“我跟你去,既是履行婚約,也是……擔心你。”
秦博在一旁看得直挑眉,輕咳一聲打斷這尷尬的氛圍:“打住,要敘舊你們自己去。”
“我走了!”
說完,不再管青鸞,撕裂空間就離開了這裡。
青鸞看著秦博消失的空間裂縫,氣鼓鼓地跺了跺腳:
“跑那麼快乾甚麼!我又沒說要留他看!”
古奕站在她身邊,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聲音放得很柔:
“或許,他是想給我們留點空間。”
“誰要跟你有空間!”
青鸞別過臉。
直接轉身離開,追秦博撲了。
而那古奕微微一笑,也直接追了上去。
秦博剛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穿梭空間。
腰間的傳訊令牌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道刺目的紅光穿透令牌表面。
伴隨著斷斷續續的急促聲音,像是從撕裂的風中擠出來的求救:
“發現三頭天魔王!”
“緊急……緊急求援!”
“大燕之外以北,荒古山脈……”
“我是楚霄……急需煉魄境天驕支援……”
聲音戛然而止,令牌上的紅光迅速黯淡,只留下一絲殘留的靈力波動,證明訊息並非虛妄。
“楚霄?”
秦博眉頭驟緊。
“這小子怎麼跑到大燕之外去了!”
“荒古山脈離這裡至少千里,空間裂縫的波動可能干擾了傳訊,他的處境恐怕比訊息裡說的更危險。”
秦博迅速判斷局勢。
“算了,去看看!”
秦博話音剛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掠出,不斷的進行空間穿梭,朝著大燕之外趕去。
兩個時辰之後,秦博已經出了大燕王朝的地界。
遠遠望見荒古山脈的輪廓,秦博的心沉得更低了。
山脈上空盤旋著濃郁的黑霧,連陽光都透不進去,隱約能看到黑霧中翻滾的血色電光,那是天魔的氣息在作祟。
“到了!”
他掏出傳訊令牌,輸入自己的神識之力溝通。
不過卻沒有收到回覆。
不過卻是得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訊號。
“我也已經到達荒古山脈,兄弟,你在哪?”
秦博握著傳訊令牌,眉頭微蹙。這道訊號陌生卻帶著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像是……同階修士的氣息。
他略一沉吟,指尖凝聚靈力,在令牌上勾勒出自己的方位。
一處背陰的山坳,周圍有三棵連生的古松。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陣急促的破空聲從密林遠處傳來。
來人身形挺拔,穿著玄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短刀,臉上沾著些泥土,眼神卻銳利如鷹。
看到秦博時,他明顯鬆了口氣,快步走上前:
“閣下就是來支援?!我是林越,收到楚霄的求援信趕過來的。”
“林越?”
秦博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看來並不是大燕的天驕人物。
“在下乃是北極帝國,西域林家的嫡子!”
那林越顯然也看出了秦博不認識他,連忙自我介紹道。
“原來如此,在下乃大燕修士,秦博!”
林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拱手道:“原來是大燕的秦兄,久仰。”
秦博點頭回禮,目光掃過林越腰間的短刀,刀鞘上刻著細密的風紋,隱隱有靈力流轉:
“林兄來得正好,楚霄的訊號已經不可知,林兄作為北極帝國之人,對這荒古山脈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