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過之處,黑氣如同冰雪遇陽般消融,連帶著他的肌肉都在寸寸萎縮。
“這……這是甚麼力量?!”
血屠眼中充滿恐懼,他能感覺到自己辛苦修煉的魔功正在崩潰,體內的魔氣被瘋狂淨化。
秦博面無表情,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血屠的整條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落在地上滋滋作響。
“滾。”
秦博隨手一甩,血屠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撞穿了客棧的牆壁,重重摔在街道上,昏死過去。
錦袍子弟看得目瞪口呆,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褲腳滲出溼痕,竟嚇得尿了褲子。
他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能一拳打死猛虎的血屠,在秦博手下竟連一招都走不過。
“現在,該輪到你了。”
秦博轉過身,目光落在錦袍子弟身上。
“別……別殺我……”
錦袍子弟涕淚橫流,連滾帶爬地向後退。
“我爹是城主……你殺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城主?”
秦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正好,我有話要問他。”
他屈指一彈,一縷靈力飛出。
精準地打在錦袍子弟的穴位上,讓他動彈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哼哼。
青鸞走到秦博身邊,踢了踢地上的錦袍子弟,皺眉道:
“這種廢物,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隨後他轉頭看向青鸞。
她並沒有關注場中的戰鬥。
只見青鸞正拉著那個店小二。
催促他趕緊上菜。
“哎喲,我的個姑奶奶啊!”
“你們打了城主府的大公子,我們……我們也要受牽連了啊!”
“怎麼還敢給你上菜呢?”
店小二一臉苦色。
青鸞聞言,眉頭一挑,伸手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店小二瞬間定在原地,臉上的苦色僵住了。
“怕甚麼?”
青鸞晃了晃手腕,一縷青色靈力在指尖流轉。
“有我們在,城主府不敢拿你們怎麼樣。再說了,那些菜我們都點了,不吃完多浪費?”
店小二哭喪著臉:
“姑奶奶,不是小的不給您上,是……是後廚的灶臺都被剛才的打鬥震塌了,鍋碗瓢盆碎了一地,實在做不了啊!”
青鸞這才想起剛才血屠被打飛時撞穿了後廚的牆,估計裡面確實一片狼藉。
她摸了摸肚子,有些惋惜地咂咂嘴:
“那算了,等解決了這件事,再回來讓你補上。”
說著,她從懷裡摸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塞到店小二手裡:“這個當飯錢,夠不夠?”
店小二看著玉佩上流轉的靈光,頓時眼睛都直了。
這分明是塊上品靈玉,抵得上他十年的工錢!
他剛想接過,就被秦博一把奪過。
隨後一個爆慄直接敲在青鸞的頭上。
“你傻啊?!區區一頓飯你用這個結賬?”
“哎喲,臭秦博,你竟然敢打我?!”
青鸞也是面色發苦,怒視著秦博。
“你說甚麼?!要不要我把你送回鎮詭之森?”
“送我回去?你試試!”
青鸞捂著額頭瞪向秦博,眼底卻沒真的動怒。
反倒帶著點被戳破心思的彆扭,
“我這是體恤民情,懂不懂?”
秦博捏著那塊靈玉,指尖在玉面上摩挲著,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體恤也不是這麼個用法。”
他轉頭將玉佩塞回青鸞的手裡,又從懷裡摸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
“這個才是飯錢,靈玉收好,別露財招禍。”
店小二捧著金子,看看金子又看看兩人,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最後“撲通”一聲跪下來要磕頭,被秦博一把扶住:
“起來,好好收拾鋪子,等我們回來。”
“你就是摳門!”
青鸞趁他扶人的空當,伸手扯了扯秦博的頭髮。
“一塊玉而已,我庫房裡堆了一堆,給出去怎麼了?”
“那也是你爹孃給的,”
秦博拍開她的手,語氣沉了沉。
“亂用靈玉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剛才的打鬥還沒讓你長記性?”
青鸞被噎了一下,撇撇嘴沒再反駁。
只是轉身時故意撞了秦博一下,大步朝街口走去。
秦博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快步跟上去,聲音在身後響起:
“走快點,再磨蹭,那城主說不定已經逃了。”
“知道了知道了!”
青鸞的聲音遠遠飄來,帶著點不耐煩,卻沒真的放慢腳步。
不過很快秦博就更加的無話可說了。
因為青鸞這丫頭被一股香味給吸引了過去。
這是街角的另外一家客棧,飯菜的香味正從裡面飄了出來。
這直接把青鸞肚子裡面的饞蟲給勾了出來。
“咳咳……秦博啊,本姑娘餓了,我命令你把剛才那個金色的東西再給我來一個。”
秦博沒說話,直接走在她的面前。
看著青鸞一臉無辜的表情,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直接掏出十枚金錠塞在她的手裡。
隨後沒再說話,只見身影消失不見。
青鸞並沒關注秦博,捧著十枚沉甸甸的金錠,眼睛亮得像兩顆星子,一蹦三跳地衝進那家飄著香味的客棧。
店小二剛把一盤紅燒肘子端上桌,就被她一把按住:
“這個,還有那個醬鴨、糖醋魚,全給我端來!”
“客官您稍等!”
店小二看著她手裡的金錠,眼睛都直了,連忙招呼後廚加急上菜。
青鸞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腳邊還放著那袋金錠。
時不時低頭摸一把,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
很快,一桌子菜擺滿了桌面,她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完全把城主府的魔氣和秦博的叮囑拋到了九霄雲外。
而此時的城主府上空。
秦博斂去氣息,如同融入陰影的蝙蝠,神識如同細密的網,仔細探查著每一寸角落。
天魔霸體對魔氣的感知極為敏銳。
那股微弱的魔源藏得極深,卻始終縈繞在府邸深處,像是一條潛伏的毒蛇。
他需要證據!
說白了就是師出有名。
他悄然落地,避開巡邏的護衛,身形幾個閃爍,便來到了府中最偏僻的一處院落。
院落裡雜草叢生,只有一間破舊的石屋,門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