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連忙抬起頭了。
嘴角微張，一道傳音朝著墨靈兮飛射過去。
正在前面趕路的墨靈兮身形一頓，面色變換。
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繼續朝前走去，並不理會他的傳音。
原本上百年沒見，燕無極並不確定這是不是她。
可現在墨靈兮這副模樣讓他確定了，眼前之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他不甘心，再度一道傳音直接射向墨靈兮。
可後者已經帶著她幽冥宗的人正開啟了空間通道。
傳音已經送達，幽冥宗的隊伍也踏入了空間裂縫之中。
燕無極的眼神從充滿了希望一直到絕望。
墨靈兮並沒有給他回覆。
而在空間裂縫關閉的最後一刻。
一道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帶著你的人滾！！”
冰冷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錐，可是卻溫暖了燕無極的心。
她回我了！！
她真的回我了！！
他僵在原地，看著空間裂縫徹底閉合，連最後一絲幽冥界的氣息都消失無蹤，指尖的顫抖愈發劇烈。
一百年了。
他從青澀少年等到鬢角染霜，從爆血境等到皇境後期，支撐他熬過無數孤寂夜晚的，就是那句“等我突破帝境，就去你人族提親”。
這麼多年了，他終於再度聽到了她說話。
沒變，還是一樣的語氣。
“前輩……”
雷恆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看著燕無極失魂落魄的樣子，一時不知該說些甚麼。
燕無極猛地回過神，眼底的脆弱瞬間被冰封，又變回那個清冷孤傲的無極神尊。他深吸一口氣，抱著秦博轉身：“走，回武境。”
沒有人再敢多問，一行人沉默地踏上行程。
只有燕無極自己知道，剛才那道聲音裡，除了冰冷，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那不是厭惡，更像是……掙扎。
她還記得。
這個念頭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他冰封的心底重新燃起。
大燕武境的中心，是一座懸浮在雲海中的倒懸山。
山體之上銘刻著歷代強者的戰紋，遠遠望去，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
燕無極抱著秦博落在倒懸山的天壇上。
這裡的靈氣比之下方的武境更加濃郁，中央的聚靈陣正源源不斷地汲取天地精華，凝結成肉眼可見的靈霧。
“將他放入聚靈池。”
燕無極對身後的雷恆道，聲音已恢復平日的清冷。
只是抱著秦博的手臂依舊穩定，生怕驚擾了沉睡的少年。
雷恆連忙應是，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秦博，將他放入泛著瑩白光芒的聚靈池中。
池水剛沒過秦博的胸口，就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漣漪，那些靈霧如同找到了歸宿，紛紛湧入他的口鼻。
“這聚靈池是用三百六十種天材地寶煉製而成，最擅溫養神魂。”
燕無極望著池中安靜的秦博。
“他融合了星核與天魔霸體，神魂受創不輕，正好藉此修復。”
隨後帶著其餘的天驕來到武閣之中。
“天地即將大變，你等需做好準備應對。”
武閣內，書架直抵穹頂，上面擺滿了泛黃的古籍與泛著靈光的玉簡。
楚霄、蕭斬等天驕站在中央，望著燕無極，眼中滿是凝重。
“天地大變？”沈清漣忍不住問道。
“燕前輩，難道天魔真的要破界了？”
燕無極走到一面刻滿星圖的石壁前，指尖劃過代表天魔之前佔據的暗紫色區域：“滅神珠現世，霸天逃脫，這都是前兆。”
“據守界二老傳來的訊息，界域裂縫的穩定性正在快速下降，最多十年，天魔大軍就可能衝破封印，大軍壓境。”
“十年？”楚霄臉色微變。
“對，這還是保守估計！”
燕無極面色沉重的解釋道。
“你們應該瞭解過上古的戰鬥了吧！”
“域外天魔一共有七十二帝族，排除被我玄天大陸大能斬殺的帝境，被封印的，或者只剩下殘魂的帝境還有一半之多。”
“大部分帝境被那一位給封印在了流失的大陸之上。”
“如今恐怕已經壓制不住了。”
“而我人族現在殘留的帝境只有三位，全部都在閉死關，不能輕易出手。”
“至於其他幾界，就算帝境多一點，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是我們現在最高也才融靈境後期，就算日夜苦修，也未必能在十年內突破皇境……”
所有天驕都面面相覷，把希望放在他們身上，真的行嘛？
“所以你們沒有時間浪費。”
燕無極轉身，目光掃過眾人。
“武閣內有歷代強者的修煉心得，還有不少未被認領的傳承秘境地圖。”
“從今日起，你們可隨意查閱，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們自己。”
“這次的兩界之爭原本也是篩選出有大氣運的天驕人物，武閣將會重點培養你們。”
“重點培養？”
蕭斬眼神一亮，握緊了手中的繡刀。
“前輩是說，我們能接觸到武境的核心傳承？”
燕無極點頭，抬手對著石壁一按，石壁上的星圖驟然亮起。
無數光點如同星辰般流轉，最終定格在七處閃爍著金光的位置：
“這是武境珍藏的七大傳承秘境，每一處都對應著一種本源法則。”
“雲逍，你的‘破妄劍’契合劍道本源，可入‘隕星淵’；
“沈清漣，你的‘水韻訣’與‘瀚海秘境’相契；
“蕭斬……”
他逐一指點，將秘境與天驕們的功法特性一一對應，精準得令人咋舌。
眾天驕聽得心潮澎湃，這些秘境只在古籍中見過記載。
傳說能從中領悟法則碎片，是突破皇境的捷徑。
“前輩，那秦博呢？”
沈清漣輕聲問道，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武閣外。
秦博還在聚靈池中沉睡，不知道會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燕無極看向聚靈池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他的路，與你們不同。”
“現在你們有一個月的時間回去準備，而且幾大秘境開啟也需要時間，這段時間你們好好把握住。”
“後面的時間你們將會在苦修之中度過。”
“一個月？”
雲逍握緊了手中的劍鞘，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