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之鏈與黑金斬擊碰撞的剎那,整個隕星臺都劇烈震顫起來。
黑紫色的法則之力與黑金雙色的禁忌之力瘋狂對沖。
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縫在碰撞點周圍生成又湮滅。
“咔嚓!”
一聲脆響傳來,黑紫色的法則之鏈竟被斬擊從中劈開!
雖然黑金斬擊也隨之潰散,但斷裂的法則之鏈失去了控制,化作漫天黑紫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趙雲軒趁著這剎那的空隙,猛地後退,避開了致命一擊。
但法則之鏈的餘波仍擦過他的肩頭,帶起一片血肉模糊的焦痕。
他看著秦博身後那尊漸漸變得透明的黑金虛影。
他能感覺到,秦博的氣勢在逐漸下降。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
霸天的聲音帶著驚悸後的暴怒,法則之鏈雖斷,他本身的氣息卻依舊恐怖。
“燃燒肉身換來的一擊,不過是強弩之末!”
“受死吧!等你死了,我再接受你的肉身!”
話音落下,他的手中再度凝聚出了一個黑色的光球。
隨後屈指一彈朝著秦博兩人射來。
“休想!”
趙雲軒怒喝一聲,龍胤劍爆發出青金色的強光。
劍身彷彿有巨龍虛影盤旋,迎著黑色光球斬出一道橫貫天地的劍罡。
正是他壓箱底的絕學。
“看來今天還是要用出這一招來。”
“秦小子,我扛住,你趕快離開。”
“龍胤劍…………隕龍滅天!”
隨著趙雲軒決絕的話音落下。
手中的龍胤劍驟然爆發出了一陣青色的亮光。
他抬起手中劍輕輕劃過自己的手掌心。
一股殷紅的鮮血頓時覆蓋在了劍身之上,下一刻,光華大盛。
一聲龍吟之聲響徹雲霄。
“吼……!”
龍吟聲震得黑霧翻滾,龍胤劍上的青金色光芒凝聚成一條栩栩如生的巨龍虛影,龍鱗、龍鬚、龍爪皆清晰可見。
雙目燃燒著青金色的火焰,散發著能鎮壓萬靈的龍威。
這巨龍正是趙雲軒以自身精血為引。
耗費半生修為召喚出的龍魂戰體,威力雖強,卻需付出生命的代價。
“去!”
趙雲軒抬手一指,龍魂戰體咆哮著衝向黑色光球。
龐大的身軀裹挾著青金色的龍威,與黑紫色的魔氣碰撞在一起。
巨龍張開巨口,噴出一道青金色的龍息。
龍息所過之處,黑色光球的表面竟開始融化、消散。
“區區龍魂,也敢在吾面前放肆!”
霸天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雙手快速結印。
黑色光球驟然膨脹,表面浮現出無數猙獰的天魔面孔。
發出刺耳的尖嘯,硬生生將龍息震散。
龍魂戰體被尖嘯震得身軀一滯,黑色光球趁機撞在它的胸口,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巨龍虛影劇烈震顫,青金色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身上浮現出無數裂紋。
“噗……”
趙雲軒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握著龍胤劍的手都在顫抖。
龍魂戰體與他心神相連,戰體受損,他也遭到了強烈的反噬。
“趙哥!”
秦博目眥欲裂,拖著受傷的身軀衝到趙雲軒身邊,想要扶住他,卻被趙雲軒一把推開。
“走!”
趙雲軒的聲音嘶啞而決絕,他強行催動體內最後的靈力。
龍魂戰體的光芒再次亮起,用最後的力量纏住黑色光球。
“再不走,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秦博看著趙雲軒決絕的眼神,看著龍魂戰體上不斷蔓延的裂紋,心中如同被刀割一般。
他知道趙雲軒說的是實話,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擋住霸天接下來的攻擊。
但他怎麼能走?
秦博猛地轉身,看向霸天,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他將天罡嗜血刀插在地上,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誦著晦澀的咒語。
隨著咒語的唸誦,他體內的天魔霸體之力與聖炎之力再次瘋狂交織。
這一次,他沒有凝聚虛影,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既然你想要我的肉身,那我就給你!”秦博嘶吼著,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黑金色的鱗片覆蓋了他的全身,背後生出一對巨大的骨翼,雙眼變成了純粹的黑金色,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但你得有命……來接!”
他的氣息在短時間內暴漲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超越了之前的禁忌一擊。
直接突破了半步王境的層次!
達到了真正的王境。
這是他以燃燒靈魂為代價,換來的短暫爆發。
“霸道拳意,混沌滅魔拳!”
秦博嘶吼著,黑金色的拳頭裹挾著撕裂混沌的威勢,迎著霸天的魔爪轟去。
拳風過處,空間都被碾出細微的裂痕。
天魔霸體的狂暴與聖炎的淨化之力在拳頭上交織,形成一道黑金色的光輪,所過之處,魔氣如同冰雪遇陽般消融。
霸天瞳孔驟縮,他沒想到秦博竟能燃燒靈魂突破王境,這一拳的威力已遠超他的預料。
倉促間,他雙臂交叉格擋,黑紫色魔氣凝聚成盾,試圖硬接這一擊。
“嘭……!”
拳與盾的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衝擊波,隕星臺的地面層層崩裂,碎石如流星般射向四周。
霸天悶哼一聲,被震得連連後退。
雙臂上的魔氣之盾寸寸碎裂,嘴角溢位黑血。這是他第一次在縮於自己的對決中吃癟。
“好好好,竟然還藏有這等讓人討厭的力量!”
霸天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卻燃起更盛的兇光。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這具王境肉身,吾就卻之不恭了!”
他身形一定,然後對著秦博所在的位置抓下。
“天魔蝕心爪!”
無形的天地能量驟然凝聚成了一道參天的巨大爪印,對著秦博抓了下來。
“唉,秦小子,讓你走,你怎麼不走啊!!”
趙雲軒氣息微弱的躺在地面上,無奈的說道。
“趙哥,我可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
“再說了,黃泉路上,你沒有我陪著,難道不會寂寞嘛?”
秦博已經沒了反抗的念頭,面色平靜的對著趙雲軒說道。
可心底卻在對著系統罵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