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嶽補充道:
“而且那些天魔殘魂像是有智慧似的,越是靠近石碑,它們的攻勢就越瘋狂,彷彿那石碑是它們的命脈。”
“看來,時間已經不等人了!”
“要不我們傳遞一下這裡的訊息,召集兩界天驕前來,阻止天魔帝的出世!”
趙雲軒思索了一會。
在這大是大非面前,兩界也應當會同仇敵愾!
“趙兄說的對,地宮深處的魔氣已經滋生出了真正的王境天魔。”
“單憑我們幾個,恐怕難以應付。地宮深處的魔氣濃度,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應對範圍。”
薛嶽認真的分析道。
秦博深吸一口氣,掌心的金光因緊繃而微微顫抖:“王境天魔……難怪剛才那些殘魂越來越狂躁,原來是源頭在進階。”
“那大家分頭行動吧!”
“今晚之前能來多少就來多少!”
“很有可能,今晚就是血月之期!”
“好”!
眾人紛紛開始行動,利用他們的力量尋找志同道合的盟友。
墨幽璃對著秦博:
“我去西邊的位置,那裡有我幽冥界的傳承之地,想來能召集附近的幽冥界修士。”
秦博看向墨幽璃:“記住,若遇到不肯來的,不必強求,守住自身即可。”
“你才該小心。”
墨幽璃的聲音混著風聲傳來。
“散修營地魚龍混雜,別被人背後捅了刀子。”
“放心吧!我甚麼時候吃過虧?我還要帶你去人族極北之地看極光呢!”
“嗯!那我走了!”
墨幽璃轉身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消失在西側的夜幕中。
她的幽冥界傳承之地藏在一片終年不散的迷霧裡。
尋常修士連入口都找不到,但對她而言,那片土地的每一寸都刻在血脈裡。
秦博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摸了摸懷裡的東西,突然咧嘴一笑。
極北之地的極光,他曾在古籍上見過插畫,據說能映得天地都成琉璃色。
等這事了了,倒真該去看看。
他收回目光,對著趙雲軒說道。
“趙哥,有甚麼事就直說吧!”
“唉,看來甚麼事都瞞不過你!那隕星臺之下的封印之地已經被天魔殘魂給佔領了。”
“只待今夜血月之時,封印被血月削弱,到時候天魔帝的殘魂恐怕壓制不住了!”
秦博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指尖攥緊了懷裡的清魂丹,丹藥的瓷瓶被捏得咯咯作響:
“血月還有多久升起來?”
趙雲軒抬頭望了眼天際,墨藍色的天幕已泛起詭異的暗紅,像是被墨染過的宣紙:“最多兩個個時辰。”
“隕星臺的封印陣眼被殘魂啃噬得差不多了,之前我就是從那裡逃了出來。”
“九位巡查使,只回來三個,都中了魔氣,現在恐怕已經淪為天魔的傀儡了。”
“走,去隕星臺。”
秦博轉身就走。
帶起的風捲著地上的枯葉。
“希望幽璃不要來。”
趙雲軒追上他的腳步,龍胤劍在掌心轉了個圈,劍尖挑開一片擋路的荊棘:“你擔心她?”
秦博沒回頭,聲音悶悶的:“誰擔心她!”
“她就是個累贅而已!去了只會拖累我。”
趙雲軒挑了挑眉,顯然不信,卻沒再戳破,只是劍光一閃,破開前方更密的荊棘叢。
“有些人,有些事,可別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雖然我們兩界乃是仇敵關係,可其中的原因全是因為域外天魔。”
秦博接話。
“那就斬盡了這天魔!”
“哈哈哈,說得好,那就斬盡了這天魔!”
趙雲軒劍光再閃,將最後一片荊棘劈成兩半,朗聲道:
“這話我愛聽!當年若不是天魔作祟,兩界何至於兵戎相見?說到底,咱們的敵人從來都不是彼此。”
前方的黑霧越來越濃,隱約能聽見天魔殘魂的嘶吼。
秦博猛地停下腳步,轉身對追上來的趙雲軒道:“前面就是陣眼外圍,魔氣濃度太高。”
“這天魔帝的魔氣洩露,已經滋生出了一頭王境天魔。”
“要是時間拖久了,恐怕會出現第二頭,第三頭,甚至是更多!最壞的情況,就是可能出現一頭皇境天魔!”
“並不是那種殘魂之力,而是真正的皇境!”
趙雲軒的臉色瞬間凝重如鐵,龍胤劍在掌心微微震顫,劍身上的龍紋彷彿也感受到了危機,發出低沉的嗡鳴:
“皇境天魔……那可是能掀翻半座大陸的存在,三百年前血月之變最烈時,也只出現過一頭,還是靠著三位尊者獻祭才勉強鎮壓。”
“也就是說,這皇境天魔相當於三位人族尊者大人。”
秦博深吸一口氣,指尖的金光因用力而泛白:
“所以不能等。王境天魔我們尚且能拼一拼,真等皇境出世,誰都護不住這方天地。”
他轉頭看向黑霧深處,那裡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帶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趙哥,那頭王境天魔由我來對付,你對付那些普通的天魔殘軀。”
趙雲軒猛地攥緊龍胤劍,劍脊上的龍紋驟然亮起:
“胡鬧!你當王境天魔是路邊的野草?”
“三百年前隨皇境天魔出世的那頭王境,可是拖垮了兩位長老!”
他目光掃過秦博滲血的衣襟,語氣沉得像淬了冰。
“要去也是我去,你留著守陣眼!”
“守陣眼?”
秦博笑了聲,笑聲裡帶著股狠勁。
“等王境天魔把陣眼拆了,咱們誰都別想活!”
他突然提氣衝向黑霧,嗜血刀劃出一道血色弧光,精準斬落一頭撲來的天魔殘軀。
“趙哥,你比我清楚,陣眼需要絕對的穩定,你在,比我在穩妥!”
“秦博!你……唉!”
趙雲軒拗不過秦博,這小子根本不跟他商量。
趙雲軒望著秦博衝入黑霧的背影,龍胤劍在掌心轉得飛快,劍穗上的龍紋玉佩幾乎要被他捏碎。
他知道秦博說得對。
陣眼一旦失守,別說皇境天魔,就是這頭王境天魔也能讓兩界天驕生靈塗炭。
可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撞向無邊黑暗,他這心裡像被塞進了塊燒紅的烙鐵,燙得發疼。
“殺!”
“龍胤劍,潛龍出淵!”
趙雲軒一聲怒喝,龍胤劍陡然爆發出丈許青光,劍身上的龍紋彷彿活了過來,盤旋著衝上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