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紫霧侵蝕的怒火,此刻全化作了撕碎對方的慾望。
赤翎微微偏頭,避開利爪的同時,指尖紫霧突然暴漲,化作一條巨蟒,張開獠牙咬向秦博脖頸。
“急了?越是失控,破綻越多。”
他語氣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
“就你這頭殺戮機器,還不如成為我的養…………啊……”
還沒說完就被秦博一把抓住腳。
然後就開始了非人的待遇了。
“砰砰砰……咚!”
“咔嚓……啪……”
赤翎被秦博抓住,瘋狂的對著地面揮動。
整個人就像是一柄大錘一般,被秦博砸來砸去。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星核廣場上回蕩,赤翎的身體像破麻袋般被秦博掄起,一次次砸在堅硬的石板上。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玄色斗篷早已被震碎,露出他蒼白而扭曲的臉。
這位天魔顯然沒料到,失控的秦博會用如此野蠻粗暴的方式反擊。
“放……放開我!”
赤翎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周身紫霧瘋狂翻湧,試圖掙脫秦博的鉗制。
但血魔真身狀態下的秦博,手臂如同鐵鉗。
任憑紫霧如何侵蝕,指尖的血色紋路都紋絲不動,反而越收越緊,幾乎要將赤翎的腳踝捏碎。
“該死……啊……給我放開!”
赤翎的嘶吼裡混著骨骼摩擦的脆響,他猛地將周身紫霧凝成一柄短刃,反手刺向秦博的手腕。
這一下用上了天魔本源之力,刃尖泛著能蝕骨的黑芒。
秦博彷彿未覺,任由短刃刺入皮肉,黑血順著傷口蜿蜒而下,他卻只是將赤翎的腳踝捏得更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咔嚓”一聲,赤翎的踝骨應聲碎裂,劇痛讓他眼前一黑,短刃“噹啷”落地。
“你這瘋子?!”
赤翎痛得渾身痙攣,紫霧都渙散了幾分。
“老子乃是天魔,你給老子放開!”
“嗬……”
秦博喉嚨裡的低吼愈發沉悶,猩紅瞳孔裡映著赤翎扭曲的臉,非但沒有鬆開。
反而抓著他斷裂的腳踝,像掄起一柄重錘,朝著地面那片尚未凝固的血泊狠狠砸下。
“噗嗤……”
血肉與地面碰撞的悶響令人牙酸,赤翎的半邊身子都陷進了血泥裡,紫黑色的血液混著碎骨濺得到處都是。
他想催動天魔之力反抗。
卻發現體內的本源像是被甚麼東西死死鎖住,每次運轉都會引發撕心裂肺的劇痛。
秦博的血魔之氣正順著他的傷口往裡鑽。
與天魔之力瘋狂絞殺,讓他連凝聚紫霧的力氣都快沒了。
“老子的身軀!!”
這天魔見掙脫不了,心底也是絕望了。
“算了,還是重新去找一具吧!”
話音未落,赤翎的身體突然像洩了氣的皮囊般迅速乾癟下去。
原本飽滿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
最終只留下一張空蕩蕩的人皮和一灘腥臭的紫水。
而一道細微的黑氣則從皮囊的領口溜出,如蛇般蜿蜒著朝遠處的陰影竄去。
竟是天魔的神魂脫體而逃!
“想……走?”
秦博猩紅的瞳孔鎖定那道黑氣,喉嚨裡發出一聲咆哮,周身血影驟然化作一張巨網,猛地罩向黑氣。
“嗤啦……”
黑氣被血網邊緣擦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速度頓時慢了幾分,卻依舊頑強地撕裂出一個缺口,朝著星核廣場深處的衝去。
秦博邁開大步追上去,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震顫。
血魔之氣在他身後拖出長長的殘影,像一條擇人而噬的血色巨蟒。
他此刻雖被魔性主導,卻仍保留著一絲本能的殺意,誓要將這逃脫的天魔神魂徹底碾碎。
可他終究是沒有意識,只有本能。
並沒有追上這天魔殘魂。
一共兩個人在他手底下逃脫,他的殺意已經變得暴怒無比,開始在周圍胡亂的攻擊。
…………
另一邊的趙雲軒剛衝出去沒多久,就又碰到了那墨幽璃。
“咦,你沒事吧?!我說了叫你不要追我,你非要追我!!”
“這下好了,被那冥絕給碰到了!”
墨幽璃翻了個白眼對著趙雲軒說道。
“好你個魔女,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因為你,那秦博小子也不會與冥絕對上。”
“現在他已經陷入了癲狂!!你有甚麼辦法救醒他!”
趙雲軒氣急敗壞的吐槽著。
而墨幽璃在聽到秦博兩個字則是如遭雷擊!
“你說甚麼?!誰?秦博?”
“他跟冥絕對上了?”
“陷入了癲狂?”
“你快說,他到底怎麼了?”
墨幽璃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把抓住趙雲軒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你說清楚!秦博怎麼了?他怎麼會和冥絕對上?!”
趙雲軒被她突如其來的激動弄得一愣,不過在看到她的表情並不想作假。
隨即甩開她的手,語氣依舊帶著火氣:
“還不是因為你引來了冥絕!秦博為了救我,被逼得動用了一種禁忌之法。”
“現在徹底失控,見人就打,我也沒有辦法救他!”
“是他那血魔之身?!”
墨幽璃踉蹌著後退一步,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瘋了嗎?那秘術是能隨便用的?!”她猛地抬頭,看向星核廣場深處那片血氣沖天的方向,聲音都在發顫。
“不行,我得去救他!”
“你去?”
趙雲軒皺眉。
“你知道他現在有多可怕嗎?連我都近不了身!”
“不用你管!!”
她話音未落,就已化作一道紫影衝向星臺的深處。
趙雲軒看著她的背影,猶豫了一瞬,也立刻提劍跟上。
不管怎麼說,墨幽璃此刻的焦急不似作偽。
而且聽她的意思,她竟然與秦博有關係。
這之前自己還在墨幽璃手下救下了秦博。
怎麼此刻這墨幽璃倒要去救他?!
他現在已經混亂了。
墨幽璃的身影如一道紫色閃電,破開瀰漫的血氣,直奔星核中央。
越是靠近,那股狂暴的殺意便越是濃烈,彷彿要將人的神魂都撕裂。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秦博的氣息。
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血魔之氣中,夾雜著一絲微弱卻頑強的涅盤火,像是黑暗中掙扎的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