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骨殤眉頭微皺,察覺到了危險。
拍下來的骨爪改為向前拍去。
一隻碩大的拳頭迎面而來,與骨爪轟擊在了一起。
“砰!”
拳頭與骨爪碰撞的瞬間,一股狂暴的氣浪向四周擴散。
而衝擊力之下的石烈也被一隻大手給抓住,然後甩了出去。
避免他被這股衝擊力給傷害到。
骨殤只覺手臂發麻,竟被震得後退半步,他看向拳頭的主人,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來者正是秦博。
他原本不想出手的,可在看到石烈能夠為了其他人族甘願拖住敵人,他改變主意了!
而骨殤在見到秦博之後也是一愣。
因為剛才一擊他深深的感受到了秦博體內蘊含的龐大力量。
雖然剛才是倉促之間接了一擊,可秦博的樣子並不像是肉身之力強悍的人。
特別是他那一副清秀的樣子。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竟敢插手我骨殤的事!”
秦博站在石烈身前,聖炎在掌心流轉,映得他清秀的臉龐泛著金紅微光。
他沒看骨殤,先回頭瞥了眼被甩到安全處的石烈,見對方沒有甚麼大事。
才轉回頭,腰間夾著的聖炎刀輕輕晃動,刀尖斜指地面。
“人族,秦博。”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氣浪的清亮。
“你要動的人,我保了。”
骨殤盯著他掌心的火焰,瞳孔縮了縮。
那火焰裡裹著的純淨靈力,是他最忌憚的淨化之力。
他忽然笑了,骨爪摩擦著發出“咔噠”聲:
“秦博?”
“沒聽過。不過敢管我骨殤的事,要麼是蠢貨,要麼是真有底氣。”
他猛地弓起身子,骨甲縫隙裡滲出黑霧。
身形竟在瞬間拉長了半截,像條異化的骨蛇:
“既然你想送死,我成全你!”
腳下力量瞬間炸開,整具身軀迅猛的撲向了秦博。
“來得好!”
秦博不退反進,掌心聖炎猛地暴漲。
他並沒有動用嗜血刀,而是單純以肉身之力迎了上去。
“砰!”
秦博的拳頭帶著聖炎的餘溫,結結實實砸在骨殤異化的骨甲上。
沒有利刃破甲的銳響,只有沉悶的撞擊聲震得空氣發顫。
他故意收了聖炎的淨化之力,只用純粹的肉身力量硬撼!
“嘭!”
兩道身影勢均力敵,這一擊誰也沒有擊退誰。
“哼,蠢貨,你人族的肉身羸弱,也配與我幽骨族相提並論?!”
骨殤火力全開,對著秦博嘲諷了一聲。
“哦?!讓你引以為傲的就是你的骨身?”
“既然如此,那我就打爆它!”
秦博雙眼之中紅光閃過,隨後他的身形也逐漸發生了變化。
全身上下金光暴漲,開啟了第一轉的不滅身。
金光如熔漿般裹住秦博的身軀,原本的衣衫寸寸碎裂。
露出的肌膚泛起金光般的光澤,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千錘百煉的精鐵,隨著呼吸賁張起伏。
他抬手時,指節相撞發出金石交鳴之聲。
眼底紅光如跳動的火焰,映得骨殤的幽綠鬼火都黯淡了幾分。
“羸弱?”
秦博的聲音像是從烘爐裡滾過,帶著灼人的熱氣。
“今天就讓你見識下,甚麼叫人族的骨頭!”
話音未落,他已如出膛炮彈般衝出,不滅身第一轉催發到極致,空氣被撞得發出爆鳴。
骨殤見狀,骨甲外層瞬間凝結出三寸厚的骨刺,如刺蝟般迎上來,狂笑道:
“來得好!我倒要看看你的肉身在我幽骨戰甲下能撐幾息!”
“鐺……!”
金鐵交擊的巨響震得周圍碎石簌簌掉落,秦博的拳頭與骨殤的骨刺狠狠撞在一起。
這一次,骨殤只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骨刺傳來。
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竟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而秦博拳面雖被骨刺劃開一道血口。
傷口卻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疤痕都沒留下。
“不……不可能!”
骨殤瞳孔驟縮,他從未見過能在幽骨骨刺下如此快速自愈的肉身。
“你的身體……”
“打爆你的資本。”
秦博舔了舔拳上的血珠,紅光更盛。
“再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肉身強悍的對手,正好試試突破之後的身體力量。”
秦博再度衝了出去。
兩人一時間瘋狂的戰在了一起。
拳拳到肉,血肉飛濺。
“砰!”
秦博的拳頭帶著崩碎空氣的銳響,砸在骨殤胸口的骨甲上。
這一次,骨甲應聲凹陷,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藏在底下的黑氣“嘶”地竄出來,卻被秦博身上的金光灼燒得發出慘叫。
骨殤疼得嘶吼,反手抽出背後的骨刃,帶著腐臭的陰風劈向秦博脖頸。
他竟想直接梟首!
秦博不閃不避,左臂硬生生格擋開骨刃。
右臂藉著旋身的力道,拳頭擦著骨刃邊緣砸在骨殤側臉。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骨殤半張臉的骨甲應聲碎裂,黑色的血沫混著碎骨噴濺出來。
“你他媽不是人!”
骨殤徹底瘋了,全身骨甲猛地炸開,無數骨刺如暴雨般射向秦博。
秦博不退反進,金光裹著身軀撞進骨刺陣中。
血肉被劃開的劇痛傳來,他卻咧嘴狂笑。
傷口處的金光愈發熾烈,那些刺入體內的骨刺竟被金光逼得節節後退。
最後“叮叮噹噹”掉落在地,融化成一灘灘黑水。
“老子是……人族!”
他抓住骨殤因震驚而遲滯的瞬間,雙臂環住對方的腰,膝蓋猛地發力。
“給我……碎!”
“轟!”
一記勢大力沉的膝撞頂在了骨殤的下巴位置。
“咔嚓……”
脆響伴隨著骨裂聲炸開,骨殤整個人像被拋射的破布娃娃,騰空翻轉徑直飛上了天空。
秦博微微蹲下了身,然後猛的向上彈射而出。
地面瞬間爆裂開來。
秦博的身形後發先至,徑直來到了骨殤的頭頂位置。
“給我死!”
秦博的吼聲裹著破空的銳嘯。
雙掌合併如重錘,帶著千鈞之勢砸向骨殤的天靈蓋。
骨殤在空中無法借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雙泛著金光的手掌在視野裡不斷放大。
殘存的骨甲在接觸的瞬間如玻璃般迸裂,黑血混著碎骨屑暴雨般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