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聽後沒好氣的丟了一塊肉給他。
“你還好意思說,你自己看看!”
秦博又摸出一塊玉符扔給他。
“這不是我給你的感應符嘛?!咦,怎麼沒反應……嘿嘿,怪我怪我,這東西壞了!”
楚霄接住肉,又拿起玉符看了看,尷尬地撓撓頭。
他咬了一大口烤肉,眼睛一亮。
“秦兄這手藝又見長了!對了,沈姑娘也在啊,剛才多有冒犯,別介意。”
沈清漣淡淡點頭:“楚兄客氣了。”
秦博白了楚霄一眼:
“少裝模作樣,趕緊吃,吃完去幫你看看你要的東西!這天驕大會想來也快結束了。”
“好嘞!我告訴你,地方我已經找到了,就是下不去拿!”
楚霄三口兩口把手裡的肉啃完,用袖子擦了擦嘴,神秘兮兮地湊近:
“那地方在斷魂崖底,我探過一次。”
“下面的溫度太高,我的寒玉符恐怕耐不住!”
“行吧,我去看看!”
秦博將最後一塊烤肉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油星,目光掃過楚霄遞來的寒玉符。
那符紙邊緣已經泛出焦黑,顯然是被高溫灼過的痕跡。
“斷魂崖底……”
“走吧!”
幾人身形快速的朝著斷魂崖的方向衝去。
不多時,三人已經到了斷魂崖。
三人甫一踏上斷魂崖,便覺一股凜冽罡風迎面撲來,夾雜著濃郁的血腥與焦糊氣息。
崖邊的嶙峋怪石上,佈滿了深黑色的抓痕。
顯然不久前有兇獸在此搏鬥過。
“不對勁。”
楚霄抽了抽鼻子,手中的劍在風中發出低沉嗡鳴。
“這崖上的地脈火氣比上次來時旺了數倍,連空氣都帶著灼燙感。”
楚霄抬手捏住寒玉符,上面冰紋流轉,勉強抵擋住熱浪:
“你看那邊!”
他指向崖底深谷,只見原本幽暗的谷底此刻翻湧著赤紅色的霧靄。
隱約有巨大的陰影在霧中蠕動,時不時撞得谷壁碎石飛濺。
“那是甚麼?妖獸嘛?”
沈清辭沉聲道。
“是鎮守在這斷魂崖的地脈火蜥!”
“它在吸收地脈火氣進階,再拖下去恐怕要突破了!”
“不過,他不是應該在地底岩漿之中嘛?為何會出來外面?”
楚霄目光凝重。
秦博遠轉目力,仔細向下看去,
卻是發現這蜥蜴的動作像是被甚麼給激怒了,正在瘋狂輸出。
“你們在這等我,我下去看看!”
“秦博不可!”
沈清漣連忙拉住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那火蜥本就因進階而狂暴,此刻下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楚霄也急道:
“對啊秦兄!你看那霧靄,裡面混雜著魔氣,這火蜥怕是被魔氣侵蝕了心智,才會脫離岩漿巢穴!咱們得從長計議!”
秦博擺了擺手。
“怎麼?你們還不相信我啊?”
“不是不信你。”
沈清漣語氣微重,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可那火蜥加上魔氣,變數太多了!我們三個人一起想辦法,總比你一個人硬闖強!”
楚霄也跟著點頭,手裡的摺扇轉得飛快:
“沈姑娘說得對!我剛才觀察了一下,那赤霧每過一炷香就會變淡一次,那是地脈火氣與魔氣衝突的間隙,咱們可以等那個時候再動手,把握更大!”
秦博看著兩人急得團團轉的樣子,忽然笑了:“你們啊,就是想太多。”
“放心,我不是去硬闖。那火蜥被魔氣纏上,心智大亂,正好容易露出破綻。”
“我去試試它的底,要是實在對付不了,跑還不行嗎?”
說著秦博按著沈清漣的手。
沈清漣被他揉得一愣,臉頰瞬間紅透,下意識地別過臉,卻沒再伸手拉他。
楚霄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
這秦博,對付起姑娘家來,倒是比對付妖獸還拿手。
“那……你小心點。”
沈清漣的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進秦博耳中。
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符紙,飛快地往上面注入靈力,遞過去。
“這是我爹給的護身符,能擋一次致命攻擊,你拿著。”
秦博接過符紙,入手溫熱,還帶著淡淡的靈力香。
他揣進懷裡,拍了拍:
“放心。等我好訊息。”
說罷,他不再猶豫,轉身縱身躍下崖壁。
秦博的身影如斷線風箏般墜向崖底,耳邊風聲呼嘯,夾雜著沈清漣隱約的驚呼。
他卻穩住心神,反手凝聚出聖焰刀。
刀尖在崖壁上重重一點。
“錚”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下墜之勢驟然減緩。
藉著這股反作用力,他身形一擰。
如同靈猴般在陡峭的巖壁上接連借力。
聖焰刀的火焰在指尖吞吐,每一次點刺都精準落在岩石縫隙處,硬生生在光滑的崖壁上鑿出臨時落腳點。
剛鑽進霧裡,一股混雜著硫磺與血腥的熱氣就撲面而來,嗆得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眼前紅光瀰漫,能見度不足丈許,腳下的碎石踩上去軟綿綿的,竟像是踩在某種生物的鱗片上。
“果然藏得夠深。”
秦博握緊劍柄,靈力順著劍身緩緩鋪開,在周身織成層淡金色的護罩。
他知道,那地脈火蜥最擅長在霧裡偷襲,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
忽然,左側傳來異動。
不是風聲,是某種巨物翻身時帶起的氣流。
秦博猛地旋身,聖焰刀橫掃而出。
火焰刀氣瞬間撕裂赤霧,照亮了一張佈滿獠牙的巨口。
“來得正好!”
秦博眼神一厲,手腕翻轉,聖焰刀上的火焰陡然暴漲數尺,順著刀氣直撲那巨口。
刀氣撞上獠牙,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聲。
火星如同驟雨般潑灑開來,在赤霧中劃出一道道短暫而熾烈的光痕。
地脈火蜥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巨大的頭顱猛地向後一縮,撞得巖壁簌簌掉渣。
秦博藉著這股衝擊力,腳踩巖壁借力騰起。
身形在空中旋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聖焰刀反手劈下,刀背重重磕在火蜥暴露在外的脖頸處。
“咚”的一聲悶響,火蜥的脖頸上泛起一層淡紅色的光暈,顯然是鱗片下的靈力在抵禦。
秦博眉頭微蹙,這畜生的防禦力比預想中更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