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向秦博離去的方向,撇了撇嘴:
“秦哥也太不夠意思了,居然把我一個人扔在這。”
嘴上雖抱怨,心裡卻明白,秦博這是故意給他創造機會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不就是斷魂崖嗎?去就去!我雷恆還從沒怕過誰!”
說完,他看了看秦博離去的方向,隨後又看向蘇沐雪離去的方向。
最終還是頭腦一熱,朝著蘇沐雪的位置追了過去。
“咳咳……秦哥,你的實力應該用不到我了。”
“再說了,我這是為了賠罪……”
雷恆剛追出去沒幾步,就被一根突然橫過來的竹枝絆了個趔趄。
他穩住身形,正想罵娘。
卻見前方不遠處的竹枝微動,一道冰藍色的身影隱在葉影裡,顯然是在等他。
“你跟著我做甚麼?”
蘇沐雪的聲音從竹林深處傳來,帶著幾分不耐煩,卻沒再動殺心。
雷恆撓了撓頭,快步追上去。
與她保持著三丈距離,乾笑道:“那個……蘇姑娘,我想著三日之後才了斷恩怨,這三天裡,我總得做點甚麼賠罪吧?”
“你看你想要啥,只要我能弄到的,絕不含糊!”
蘇沐雪腳步不停,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我想要你的命,你給嗎?”
雷恆噎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道:“只要你能解氣,給就給!”
“但我覺得吧,殺了我多不值當,還得髒了你的手。不如這樣,我給你當三個月跟班,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讓我捉妖我絕不抓鬼,咋樣?”
蘇沐雪終於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裡帶著審視:“你當我寒水閣聖女缺跟班?”
“那不一樣!”
雷恆急忙道。
“我這跟班能打能抗,還會講笑話!上次在北境,我給戰友們講段子,笑得他們肚子疼……”
“閉嘴。”
蘇沐雪揉了揉額角,像是被他吵得頭疼。
“再跟著我,我就把你凍成冰雕,扔去喂噬魂獸。”
雷恆立馬噤聲,卻沒停下腳步,只是把距離拉得更遠了些,像個尾巴似的跟在後面。
他看得出來,蘇沐雪嘴上兇,卻沒真要動手的意思。
不然以她的速度,早就把自己甩開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竹林裡,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沐雪偶爾會停下來,採摘幾株長在冰縫裡的靈草。
雷恆就在後面偷偷看著,見她夠不著高處的。
就悄悄撿塊石子,精準地把靈草打落,再裝作若無其事地吹著口哨。
如此反覆幾次,蘇沐雪終於忍不住了,轉身瞪他:“你到底想怎樣?”
雷恆嘿嘿一笑,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遞了過去:
“這個給你。之前在山下小鎮買的,在儲物袋之中還熱乎著。”
蘇沐雪看著那油紙包,愣了愣。
寒水閣終年冰寒,弟子們吃的都是能禦寒的乾糧。
她已有多年沒嘗過這般軟糯的甜食了。
“拿著吧。”
雷恆把糖糕往前遞了遞,眼神誠懇。
“就當……就當是我賠罪的一點心意。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認了。”
蘇沐雪看著他手裡的糖糕,又看了看他臉上那點笨拙的認真,心頭莫名一動。
她猶豫了片刻,終是伸出手,接了過來。
油紙包帶著點溫熱的觸感,傳到指尖時,竟驅散了些許她常年帶在身上的寒氣。
“算你有點良心。”
她低聲說了一句,轉身繼續往前走,腳步卻似乎輕快了些。
雷恆看著她的背影,咧嘴一笑,趕緊跟了上去。
陽光穿過竹林,照在他臉上,映出幾分傻乎乎的期待。
………………
秦博回到沈清漣所在的位置。
後者看了看他身後。
“雷恆呢?”
秦博擺了擺手。
“不知道,不相干!”
“嗯?!”
沈清漣也懵了,秦博這甚麼意思。
難道雷恆出甚麼事了?
隨後秦博無奈的把雷恆與蘇沐雪之間的事講了出來。
沈清漣噗嗤一笑。
“這雷恆也有開竅的時候!”
同樣的,她心底也很是欣喜,正好只有她與秦博兩人。
“既然如此,那我們接下來如何?”
秦博嘿嘿一笑。
“這還用說,當然是帶你去收集靈物了!?這玉鼎世界好東西還真不少,不要白不要!”
“那我們先去哪個方向?”
“去?!不不不,這種效率太低了,我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秦博壞笑一聲,看的沈清漣後背發涼。
“甚麼辦法?”
“你呀你!怎麼這麼傻!當然是從別人那裡來的快啊!順風哪有順手快!”
沈清漣聞言又是一笑,幽怨地盯著秦博:
“你想幹甚麼?搶別人的靈物?這不太好吧?”
“有甚麼不好?你沒聽蕭斬說,要試一試這些天驕的實力,我這是幫他做好事而已。”
“當然了,我做好事有點貴,需要收取(億)點點報酬!”
沈清漣被他這套歪理逗得無奈搖頭,指尖輕點了下他的額頭:
“你這張嘴啊,死人都能被你說活。”
“收取報酬?我看你是想趁機撈點好處給自己的藏品庫添磚加瓦吧。”
秦博嘿嘿一笑,毫不掩飾眼裡的狡黠:
“知我者,清漣也!”
“你想啊,那些天驕手裡的靈物,放著也是放著,不如讓我‘週轉’一下,既能幫蕭斬試出他們的斤兩,又能讓靈物發揮點實際作用,我收點‘保管費’,合情合理嘛。”
“呵呵呵呵……行,我聽你的!”
沈清漣點了點頭。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靈力波動,隱約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
秦博眼睛一亮,拉著沈清漣就往那邊衝:
“有動靜!走,看看是哪個天驕在過招,正好讓我‘幫’蕭斬檢驗檢驗!”
沈清漣被他拽得踉蹌了幾步,看著他雀躍的背影,無奈又好笑。
可隨即她也跟了上去,心底則是暗暗期待。
不多時,穿過一片矮樹叢,只見空地上兩道身影打得正酣。
一人手持長劍,劍勢凌厲,乃是一位青雲宗弟子;
另一人握著雙錘,力大無窮,竟然是一位熟人,那烈火門的少門主“張炎”。
兩人靈力碰撞間,周圍的樹木都被震得簌簌掉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