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將長刀劈出,無窮的火焰瀰漫而出,白金色火焰與赤色血火轟然相撞。
這一次,沒有水汽瀰漫,只有兩種極致火焰的瘋狂吞噬。
白金色火龍張開巨口,不斷啃噬著赤色火潮,龍鱗上的金光越來越亮,竟硬生生將血火逼退了數尺。
“不可能……”
熾風看著自己的血火被壓制,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精血燃燒帶來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秦博眼神銳利如鷹,看著熾風蒼白的臉,聖炎長刀上的白金色火焰越發熾烈:
“精血燃燒雖能爆發出遠超自身的力量,可代價也是致命的。你撐不了多久了!”
“閉嘴!”
熾風怒吼,強行催動體內僅剩的精血。
赤色火潮再次暴漲,竟短暫地壓制住了白金色火龍。
槍尖的火焰凝聚成一顆巨大的火球,帶著毀滅的氣息砸向秦博。
“冥頑不靈!”
“天地熔爐,給我吞!”
秦博面色一冷。
一道巨大的熔爐虛影張開巨口直接把這毀滅的火焰光球給收了進去。
“轟隆……”
熔爐虛影猛地閉合,赤色火球在其中劇烈翻滾,卻被無形的爐壁死死鎖著,連一絲火星都沒能竄出來。
秦博指尖結印,熔爐虛影驟然收縮,將火球壓縮成一顆豆大的紅點,隨後“噗”地一聲湮滅,連灰燼都沒留下。
熾風看得目眥欲裂,嘴角溢位鮮血,卻仍不肯罷休:“我就算燃盡精血,也要拉你陪葬!”
“你沒機會了!”
秦博抓住機會,聖炎火龍猛地加速。
白金色火焰如海嘯般反撲,瞬間吞噬了赤色火潮。
火龍張開巨口,直取熾風面門。
熾風再也無力抵抗,只能眼睜睜看著火龍襲來,眼中充滿了不甘。
就在火龍即將撞上他的瞬間,一道白光突然從他手中飛出。
包裹住了他,而後整個人憑空消失不見。
“我不甘心……”熾風的怒吼聲在白光中消散,身影徹底消失在溫泉谷。
火龍失去目標,在空中盤旋一週,化作點點金光融入秦博體內。
而秦博則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明白是那器尊出手了。
這裡可不允許殺人!
秦博望著熾風消失的方向,指尖的聖炎漸漸收斂,空氣中還殘留著火焰灼燒後的灼熱氣息。
“這器尊還真是神通廣大!”
來到熾風消失的地方,撿起了他所遺留的東西。
隨後一揮手通通收走了。
“走吧,我們去找雷恆那傢伙!”
“嗯!”
沈清漣點了點頭。
她的心裡現在已經完全傾向於秦博了。
剛剛戰鬥的身影已經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不過他可不敢表達出來。
一方面是因為燕翎紅;另一方面,就是她還沒有證明她自己。
“對了,你送了我‘火煉晶’,我也送你一樣東西!”
秦博說著把那塊‘月魂石’給拿了出來。
沈清漣看到秦博手中的月魂石時,瞳孔微微一縮。
那石頭通體瑩白,流淌著柔和的光暈。
彷彿把一捧月光揉碎在了裡面,觸手生涼,卻又帶著一絲暖意。
“這是……月魂石?”
她輕聲問道,指尖有些猶豫地伸過去,像是怕碰碎了這抹月光。
“嗯,找你的路上,順手在寒潭底下撈的。”
秦博把石頭塞進她手裡。
“你修煉的冰系靈力正好能用上,比放在我這閒置強。”
沈清漣握緊月魂石,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卻奇異地驅散了剛才戰鬥的燥熱。
她能感覺到石中蘊藏的純淨靈力,正順著掌心一點點滲入經脈,溫和得像是初春的融雪。
“可是這太貴重了……”
她想推回去,手腕卻被秦博按住。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秦博挑眉。
“再說,你也送我東西了,你要是不要,那我可扔了?”
沈清漣臉頰微熱,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低頭看著月魂石,光暈映得她眼底發亮,輕聲道:“那……我收下了。以後若是有需要,儘管找我。”
“一言為定。”
秦博笑起來,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快走吧,雷恆那傢伙性子急,去晚了說不定被人給圍攻呢!”
“嗯,聽你的!”
沈清漣輕聲接話,像是在給自己找話說,又像是真的在聊雷恆。
隨後兩人快速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衝去。
這次由於帶著沈清漣,秦博也不好再借助肉身之力橫衝直撞。
秦博刻意放緩了速度,聖炎在指尖收斂成淡淡的金芒,只用來劈開前方擋路的荊棘。
沈清漣跟在他身側,月魂石在袖中微微發燙。
偶爾溢位的藍光與秦博的金芒交相輝映,倒像是兩道流動的光帶,在密林裡蜿蜒前行。
不多時,兩人的前方位置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打鬥聲。
兩人對視一眼,壓低身形朝著那邊趕了過去。
差不多靠近之時。
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小子,吃我一招!”
“雷動乾坤!”
下一刻,天地震動。
一道長劍般的紫色雷光從雲層中劈落。
轟擊在了前方的樹林之中。
而秦博聽到這一句話,則是面色古怪。
無他,這聲音就是李御蒼那小子。
秦博嘴角抽了抽,望著雷光炸開的方向,低聲道:“怎麼首先遇到這小子了?”
沈清漣好奇道:“你認識?”
“嗯,一個不省心的傢伙,以前在雲州城之時認識,就是個話癆。”
“不然誰家好人打架會渣渣嗚嗚的!”
秦博無奈搖頭,話音剛落,就見一道身影從雷光中竄出,一身玄色勁裝。
手裡甩著柄纏繞雷電的重劍,正是李御蒼。
而他的對面那人,兩人也認識。
正是那非常有名的散修“蕭斬”。
李御蒼重劍拄地,劍身在雷光中泛著冷芒,對著對面的蕭斬咧嘴笑:
“你這小子,找誰不好,偏偏來找我!
“不過你倒是跑得挺快,追得小爺我劍都快掄不動了!”
蕭斬一襲灰袍,手裡握著柄鏽跡斑斑的長刀,刀身雖舊,卻透著股懾人的戾氣。
他斜睨著李御蒼,語氣平淡:“哼,這叫戰術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