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火焰影子足有十多丈之高,身披烈焰鎧甲,手持巨刃,正是秦博炎神之力的具象化。
它隨著秦博的動作同步揮刀,刀風裹挾著焚天煮海的熱浪,將地面的落葉瞬間燒成灰燼,連空氣都在噼啪作響。
噬魂槍從天而降,槍身攪動的黑氣與火焰影子的熱浪碰撞,激起漫天蒸汽,讓周圍的能見度驟降。
隨後一槍一刀自上而下碰撞在了一起。
下一刻,天地驟然安靜!
隨後,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音響徹雲霄。
兩股力量碰撞的中心點,空間彷彿被撕開一道無形的裂縫。
火焰與黑氣瘋狂絞殺,卻又在極致的對抗中形成詭異的凝滯。
秦博的炎神巨刃上,烈焰如活物般吞吐,每一寸刀身都在發出熾熱的嗡鳴;
而噬魂槍的黑氣則如同附骨之疽,順著刀刃瘋狂蔓延,試圖吞噬那團灼熱的光芒。
“嗡……”
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的巨響如同驚雷滾過平原,震得遠處的山峰都簌簌落石。
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呈環形擴散,所過之處。
樹木被連根拔起,岩石化為齏粉。
連天空的雲層都被震散,露出一片澄澈卻帶著焦糊味的蒼穹。
火焰影子在巨響中劇烈搖晃,鎧甲上的烈焰黯淡了幾分。
隨後轟然炸開,秦博也被衝擊之力給震飛了出去。
那柄半碎的噬魂槍竟然扛住了這一擊。
最後轟然落地。
再度引發一陣地動山搖。
“這小子甚麼來頭,竟能引動法相之力!”
“不好,來人了!”
“小子,下次吾一定取你肉身!”
那殘魂影子竟然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最後察覺到來人之後,轉身就遁逃出了這裡。
而秦博則被震飛出去了幾百米的距離,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而停下來之後,再度一口逆血噴出。
他凝聚的法相虛影被轟碎,自己也受到了反噬。
而且體內一點力量也沒有了。
四顆血陽之力才勉強抵抗了一下天地之力。
看來皇境之威已然超越了一般的境界。
仔細看去,整個斷魂崖被他們的兩股力量給直接移平。
目光掃過被移平的斷魂崖,碎石與焦土混在一起,連半棵完整的樹都找不到。
剛才那一戰的餘威,竟恐怖至此。
他低頭看向掌心,原本凝聚法相時浮現的火焰紋路已變得黯淡。
只剩下幾縷微弱的金芒在指尖閃爍,體內更是空蕩蕩的,連調動一絲真氣都難。
“皇境……”
秦博低聲呢喃,眼神複雜。
原以為四陽之力足以應對多數危機,如今看來。
在真正的境界鴻溝面前,終究還是差了一截。
那殘魂不過借了點天地之力的皮毛,就能將自己逼到這步田地,若是遇上真正的皇境強者……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破空之聲,伴隨著熟悉的呼喊:
“秦閻王!你沒事吧?”
正是那雷恆等人。
秦博轉頭一看,這時眼前才一陣模糊,隨後暈倒了下去。
剛才的他一直在強撐,就是為了防止那殘魂偷襲。
不過此刻援兵已到,想來那殘魂也沒了力量。
他也不用在堅持了。
雷恆等人疾衝而至,見秦博直挺挺倒下,忙飛身接住。
雷恆探了探他的脈搏,只覺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呼……!沒事,就是力量耗盡了,我先帶他回南淵城療傷!”
說完,雷恆背上了秦博轉身就飛了回去。
而吳峰等人則看著面前的戰場目瞪口呆。
“我勒個乖乖,這破壞力……這真的是御詭境能夠打出來的力量?!”
吳峰不由得吐槽道。
而孫烈則蹲了下來摸了一把焦土。
“這力量夾雜著一股龐大的火焰之力!”
“還有一股邪惡的力量,層次很高!”
趙坤也摸了摸。
“火焰之力應該是閻王的力量,這股邪惡之力有點像……天魔!”
話音未落,他的面色就變了。
“這是……天地之力,那天魔乃是皇境,不,應該說是天魔殘魂!”
吳峰聞言,臉上的震驚瞬間凝固,下意識後退半步:“天……天魔殘魂?還是皇境層次的?”
他喉結滾動,只覺得後背發涼。
那可是傳說中能掀翻半壁江山的存在。
秦博竟然跟這種東西硬拼了一場,還活著回來了?
孫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焦土,眉頭緊鎖:
“難怪剛才那聲巨響能傳遍十里地,合著是皇境天魔殘魂在動手。”
“秦博能從這等存在手下脫身,實力恐怕早已遠超御詭境了。”
“遠超御詭境……”
趙坤喃喃道,眼神複雜地看向南淵城的方向。
“唉,從一開始我們就與這閻王之位沒甚麼緣分。”
趙坤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釋然,又有幾分不甘?
“以前總覺得憑咱們兄弟的能耐,在大燕怎麼也能闖出片天地,現在看來,人外有人啊。”
孫烈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想那麼多了,秦博這樣的人物,咱們跟著混,總比自己瞎闖強。”
“剛才要不是他擋著,那殘魂的餘波就能把咱們震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發顫的手,剛才那股威壓,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吳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
“先別管甚麼閻王位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這裡的痕跡抹乾淨。”
“皇境天魔殘魂現世,這事要是傳出去,南淵城得亂套。”
他指了指地上殘留的黑氣印記。
“用淨化符,一點痕跡都別留。”
三人動作麻利地忙了起來,符咒燃燒的青煙中,趙坤突然又開口:
“說起來,秦博剛才那一刀是真帥啊……”
“帥有甚麼用?”
孫烈翻了個白眼。
“沒看見他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真以為皇境是那麼好惹的?”
吳峰迴頭瞪了他們一眼:
“幹活!再多說一句,讓你們去體驗下甚麼叫天魔。”
兩人立刻閉了嘴,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夜色漸深,斷魂崖的痕跡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有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廝殺。
吳峰望著南淵城的方向,面色久久不能平靜。
“走吧,先把這裡的情況告知陽老,以免那天魔殘魂再出甚麼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