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迷霧一般的毒氣瞬間被吹散。
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依舊像林浩昨天一樣,他的氣血靈力也像是被鎖了一樣。
開始變得粘稠晦澀。
“不可能,你這毒甚麼時候進到我體內的?!”
蘇錦州看著柳乘風驚慌失措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那笑容裡滿是得逞的惡意,沙啞的聲音在擂臺上回蕩:
“甚麼時候?從你踏入這擂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中了我的毒!”
“你以為吹散的是毒氣?那不過是我用來迷惑你的幌子罷了。”
“真正的毒素,早就隨著你呼吸的空氣,鑽進了你的經脈裡。”
柳乘風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強行運轉體內靈力。
卻發現氣血流動越來越緩慢,原本靈動的流風意境也變得滯澀不堪,連抬手都變得異常艱難。
他死死盯著蘇錦州,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果然卑鄙!”
整個場中,只有秦博與燕翎紅知曉,早在宴會之時,就已經下了毒。
今天的這東西只不過是催化劑罷了。
臺上的鎮南王也是面色陰沉。
顯然他也知道了蘇錦州下毒的事,不過沒有證據,不好發作。
而是看向了秦博。
他知曉秦博並沒有中毒,把最後的希望都寄託在秦博的身上。
“卑鄙?”
蘇錦州嗤笑一聲,腳步緩緩向著柳乘風逼近,周身的黑色氣息再次湧動。
“在這擂臺上,能贏的手段,就是好手段。柳乘風,你太天真了,真以為憑你那點流風意境,就能奪走判官之位?”
“呵,這是你逼我的!”
“既然如此,那就速戰速決!”
柳乘風怒吼一聲,直接在身上的幾位穴位之處點了一下。
他竟然把氣血運轉的路線給封閉了起來。
阻止了剩下的氣血靈力受到壓制。
柳乘風指尖落下,三道清晰的指印留在胸口穴位之上,他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
封閉氣血運轉路線絕非易事,每一次內力流轉都會牽動經脈,帶來鑽心的疼痛。
但這痛楚也讓他眼中多了幾分決絕,原本滯澀的靈力雖未完全恢復。
卻掙脫了毒素的壓制,重新凝聚在掌心長劍之上。
青色光暈再次亮起,比之前更添了幾分凌厲。
“哦?倒是有點骨氣。”
蘇錦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更深的狠厲取代。
“可惜,這種自殘式的手段,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他腳掌猛地跺向擂臺,黑色氣息順著石板縫隙蔓延,如同藤蔓般向著柳乘風腳下纏去。
空氣中的陰冷之意更甚,連臺下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柳乘風不敢怠慢,身形一晃,再次施展出流風意境。
只是這次不再是一味躲閃,而是主動向著蘇錦州衝去。
長劍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
青色劍氣凝聚成一道細長的風刃,直取蘇錦州心口。
他知道自己時間有限,封閉穴位只能暫時壓制毒素。
若不能速戰速決,遲早會因經脈受損而倒下。
蘇錦州見狀,冷笑一聲,右手成爪,黑色氣息在指尖凝聚成一把漆黑的爪刃,迎著風刃抓去。
“鐺”的一聲脆響,風刃與爪刃碰撞在一起。
青色與黑色的光芒交織,激起漫天靈力碎片。
柳乘風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長劍險些脫手。
而蘇錦州卻紋絲不動,顯然在力量上佔據了絕對優勢。
“這柳乘風是在透支自身啊!”
臺下的林浩看得心驚膽戰,忍不住低聲對秦博說道。
“封閉穴位雖能暫時壓制毒素,可一旦靈力耗盡,經脈反噬的後果不堪設想!”
秦博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著擂臺上的兩人。
掌心的聖炎悄然燃起一絲火苗:
“蘇錦州的邪氣在不斷吞噬他的理智,出手越來越狠辣,柳乘風此舉也是無奈之舉。”
柳乘風藉著蘇錦州震開長劍的力道,身形猛然向後一退。
隨即腳尖在擂臺上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躍起。
長劍在頭頂劃出一道圓弧,青色劍氣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風輪。
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向著蘇錦州斬去。
這是他壓箱底的招式。
“流風破月斬”!
蘇錦州感受到風輪中蘊含的恐怖力量,臉色終於變了,他不再保留,周身的黑色氣息瞬間暴漲。
下一刻,風輪斬落。
“嘭!”
巨大的衝擊力衝擊了擂臺之上,一時間煙塵四起。
可煙塵散去之後,眾人吃了一驚。
那風輪竟被蘇錦州凝聚出來的黑色大手給直接捏住了。
“柳乘風,遊戲結束了。”
蘇錦州緩緩抬起手,黑色氣息再次凝聚。
而柳乘風則微微一笑。
眼底之中黑色的光芒一閃。
“幻魂術!”
一股龐大的意境之力驟然瀰漫全場。
話音未落,蘇錦州的動作猛地僵住,臉上的狠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與恍惚。
就連擂臺邊一些實力弱小的修士也同一時間陷入了迷茫之中。
“嗯?!幻之意境!!”
燕驚天噌的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場上的情況。
這種虛無縹緲的意境他竟然也領悟出來了。
這種意境之力搭配他的神魂之術,能直接把中術之人拉入一個他所構建的幻境之中。
要是實力弱小之人,要是突破不了他的幻境控制,可能一輩子都會陷入裡面。
這才是俗稱的“殺人於無形之中。”
柳乘風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儘管經脈仍在隱隱作痛,額上冷汗直冒,卻依舊強提力量。
“一招解決你!!”
“乘風而來,盡興而去!”
“天風捲,萬里無!”
柳乘風的喝聲如同驚雷炸響在擂臺之上。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的青色靈力驟然狂暴起來。
原本凝聚在長劍之上的光暈不再侷限於劍身。
而是向著四周擴散,化作無數道肉眼可見的青色風絲。
這些風絲在空中交織纏繞,迅速匯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風柱,將整個擂臺都籠罩其中。
風柱之內,氣流呼嘯,力道之強足以撕裂空間。
整個畫面猶如狂風過境,天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