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蘇錦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將短刃指向林浩。
“我只是不想浪費時間罷了。如今你靈力被鎖,經脈受損,連站都站不穩,還敢說與我正面抗衡?”
林浩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他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體內的疼痛,緩緩站直身體,哪怕雙腿因為毒素侵蝕而微微顫抖。
眼神卻依舊堅定如鐵:
“想要我認輸?除非我倒下!就算靈力被鎖,我也能憑這雙拳頭,打爆你這虛偽的小人!”
話音未落,林浩猛地蹬地,朝著蘇錦州衝去。
雖然靈力被壓制,但他多年修煉的肉身力量依舊強悍。
每一步落下,都讓擂臺石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蘇錦州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也罷,就讓你看看我的真正實力!”
蘇錦州話音落下的瞬間,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先前那股刻意偽裝的“和善”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冷刺骨的殺意。
黑色的靈力如同墨汁般在他周身湧動,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暗沉之中。
他手中的短刃被黑色靈力包裹,刃身泛起一層詭異的幽光,原本只有三寸長的刀刃,竟在靈力加持下延伸出半尺長的黑色氣刃。
空氣中瀰漫的毒氣愈發濃烈,連擂臺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染成了淡黑色。
“這才是我真正的‘毒影功’,今日便讓你知道,拼實力,你也不行!”
蘇錦州一聲低喝,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林浩身後。
手中短刃帶著黑色氣刃,朝著林浩的後心狠狠刺去。
這一擊速度之快,遠超之前的所有攻勢,黑色氣刃劃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嘶鳴,彷彿連空間都要被撕裂。
林浩雖未運轉靈力,卻憑藉多年實戰磨練出的本能感知到了身後的危機。
他猛地側身,同時左臂向後橫掃,拳頭帶著強悍的肉身力量,朝著身後的蘇錦州砸去。
“砰”的一聲悶響,拳頭與黑色氣刃碰撞在一起。
林浩只覺一股巨力從手臂傳來。
整個人被震得向前踉蹌了兩步,手臂上更是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
黑色氣刃中的毒素竟透過面板,開始朝著他的手臂經脈侵蝕。
林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疼痛,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到右拳之上。
在黑色氣刃即將刺中左肩的瞬間,他猛地側身。
同時右拳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蘇錦州的胸口砸去。
而蘇錦州也不閃不避。
竟然選擇硬接這一拳。
“嘭!”
一陣沉悶的聲音響起,林浩的一拳猶如石沉大海。
他那一拳被蘇錦州給直接化解了。
而蘇錦州嘴角微微揚起。
同時右手手掌迅速化為黑色。
“蝕骨掌!”
林浩瞳孔驟縮,掌心那抹漆黑如墨的色澤,比先前的黑色氣刃更顯妖異。
周遭空氣彷彿都被那掌力牽引,泛起細微的扭曲。
他來不及細想蘇錦州為何能硬接自己全力一拳。
只覺胸口處傳來一股冰冷的吸力,那蝕骨掌尚未落下。
掌風已如無數根細針,刺得他面板髮麻。
先前被氣刃毒素侵蝕的左臂仍在灼燒,此刻全身力量尚未完全回攏。
林浩索性放棄後退,左腳猛地在地面一跺,擂臺石板竟被踩出一道淺痕。
他藉著這股反衝力,身體硬生生向右側擰轉。
原本朝前的右拳驟然收回,轉而用手肘朝著蘇錦州的手腕狠狠撞去。
他竟想以硬碰硬,打斷這記蝕骨掌!
“哼,自不量力!”
蘇錦州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漆黑的手掌速度陡然加快。
掌沿泛起一層淡淡的灰霧,那霧氣所過之處,空氣裡的毒氣濃度瞬間暴漲。
速度竟然快了一線。
掌印越過手肘,直接印在了林浩的胸口位置。
龐大的力量瞬間貫穿胸口。
林浩只覺胸口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砸中。
那股漆黑掌力穿透衣衫的瞬間,便化作無數道陰冷的絲線,順著血肉往經脈裡鑽。
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體內原本流轉的微弱氣息,在這股掌力衝擊下瞬間紊亂。
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卻被他強行嚥了回去。
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耳邊盡是呼嘯的風聲與擂臺四周觀眾倒抽冷氣的聲音。
就在林浩即將重重砸在地面的剎那,一道青色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掠出。
秦博伸出雙臂,穩穩托住了林浩的後背。
入手處一片滾燙,秦博低頭看去,只見林浩胸口的衣衫已被掌力震得碎裂?
露出的面板上,一道漆黑的掌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
邊緣還泛著詭異的青紫色,那是蝕骨掌毒素深入肌理的徵兆。
而擂臺上的蘇錦州,看著被接走的林浩,嘴角的冷笑愈發濃烈。
他緩緩收回漆黑的手掌,掌心上的墨色靈力漸漸散去,只留下一層淡淡的灰霧縈繞指尖。
“我說過,拼實力,你也不行。”
他抬眼望向擂臺外的秦博與林浩,聲音帶著幾分輕蔑。
“秦博,你最好快點他解毒,這蝕骨掌的毒素,半個時辰內若不壓制,可是會順著經脈鑽進丹田,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林浩!”
秦博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急切。
他迅速抬起手掌,順著那道掌印的位置直接按了下去。
下一刻,聖炎在手掌之中燃燒。
秦博掌心的聖炎剛一觸碰到林浩胸口的漆黑掌印。
便發出“滋啦”一聲刺耳的聲響,像是滾油潑在了寒冰上。
那淡金色的火焰並非灼燒皮肉的灼熱,反而帶著一股溫潤卻極具穿透力的暖意。
剛一覆蓋掌印,便順著面板紋路往肌理深處鑽去。
林浩本已有些模糊的意識,在聖炎接觸身體的瞬間驟然清醒了幾分。
他忍不住悶哼一聲,不是因為疼痛。
而是那股暖意與體內陰冷的毒素碰撞時,產生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脹感,順著經脈蔓延開來。
他能清晰感覺到,胸口那片被蝕骨掌擊中的區域。
原本如墜冰窟般的陰冷正在被逐步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