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這時,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
“誰?!給我滾出來。”
“這不是影閣主嘛?!為何發這麼大的火氣?”
影殺猛地轉身,周身黑氣翻湧,雙掌蓄滿邪力,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笑聲甜膩如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彷彿有無數根細針正往他骨頭縫裡鑽。
“藏頭露尾的東西!”
影殺怒吼一聲,黑氣化作利爪撕裂空氣,朝著左側密林抓去。
只聽“嗤啦”一聲,一大片密林被絞成碎末,卻連個人影都沒抓到。
笑聲反而更近了,像是貼在他耳邊響起:
“影閣主別急呀,我是來送好訊息的。”
影殺瞳孔驟縮,這聲音……是“魅姬”!
影閣的死對頭,血影樓的大當家。
最擅長用音波惑心,據說死在她笑聲裡的高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血影樓的雜碎,也敢來管影閣的事?”影殺咬牙,周身黑氣更盛。
“哎呀,好嚇人呢。”
魅姬的聲音帶著戲謔,一道紅影終於從樹後飄出。
身著赤紅紗裙,裙襬繡滿血色骷髏,臉上蒙著層薄紗,只露出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
“奴家與閣主可沒有甚麼仇怨呢!這次來可是為了你的未來啊!”
影殺周身的黑氣幾乎凝成實質,雙掌青筋暴起,邪力在掌心跳動得越發狂暴:
“少來這套!血影樓與影閣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早就過了,你帶著你的‘好訊息’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魅姬掩唇輕笑,紅紗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裙襬上的血色骷髏彷彿活了過來,在林間投下詭異的暗影。
“閣主何必動怒?”
她往前飄了半步,桃花眼彎成月牙。
“難道閣主就不想再行突破?!還是說,你非要得到那份天人感悟?”
影殺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翻湧的黑氣猛地一滯,像是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天人感悟!!
這東西只有他知道,卻連邊角都沒摸到,魅姬怎麼會知道這個?
“你……”
影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死死盯著魅姬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
“你在胡說甚麼?”
“呵呵呵……怎麼?!到了這個份上你還藏著掖著?!”
“我不僅知道天人感悟,還知道這東西已經被大燕王朝的人得到了。”
影殺的黑氣猛地炸開,周身樹木被震得嘩嘩作響。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卻又鬆了開來:
“既然知道,你來這裡就是來說這事的嘛?”
“不不不,我是來幫助你的,能夠幫你突破皇境!”
說完,魅姬周身氣勢大漲,一股龐大的力量壓向影殺。
“你……皇境?!你甚麼時候突破的?”
影殺被那股威壓壓得膝蓋微彎,地面竟裂開數道細紋。
魅姬輕笑一聲,收回氣勢,指尖纏繞的紅光愈發濃郁:
“只要你加入我們,突破皇境指日可待!”
“呵……加入血影樓?!你血影樓有天人感悟嘛?!”
“不,是加入我們!”
說著,魅姬形象瞬間改變,一身濃郁的魔氣驟然浮現。
影殺瞳孔驟縮,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他心底想到了一個傳說之中的存在“域外天魔”。
“你是……”
“沒錯,我是天魔一族!現在你相信了吧?”
影殺猛地後退三步,撞在身後的古樹上,樹幹應聲斷裂。
他死死盯著魅姬身上翻湧的魔氣,聲音都在發顫:
“天魔……傳說中以修士靈力為食的域外種族?難怪你能操控人心,難怪你身上的氣息總帶著股吞噬感……”
魅姬周身的紅光與魔氣交織成詭異的紫黑色,她一步步逼近,腳下的青草瞬間枯萎:
“現在信了?血影樓不過是我在凡間的幌子,真正的族群正在復甦之中,用不了多久就會重新席捲大陸……”
影殺沉默,問出了最後一句話。
“那我要是不同意加入呢?!”
“呵呵,你說呢!”
……
“好,我願意加入。”
…………
一天之後。
秦博等人終於趕到了南淵城。
南淵城,為南州第一大城。城牆由青黑色巨石砌成,高數丈。
上面佈滿了細密的箭孔,據說當年抵禦妖獸入侵時,這些箭孔一日夜射出過三萬支箭。
整座城佔地極廣,東西長約二十里,南北寬十里,光城門就有八座。
東為“迎旭門”,每日晨光初現時,守城計程車兵會敲響巨鍾,鐘聲能傳遍大半個城區;
西是“望嶽門”,門外就是連綿的青山,據說山裡藏著會吐珍珠的靈鹿;
南叫“鎮南門”,此刻他們就是在這裡,北稱“通天門”,遙遙指向皇都位置,故而為通天門。
“雲兄弟,過了南淵城,再行幾百里路,就到了南州的交界地,玉鼎宗就在那裡。”
秦博率先告知了方位。
“唉,不急不急,天驕大會還有時間。”
“怎麼?秦兄這是趕我走?”
“正好來了這南州第一大城,可得好好逛逛。”
秦博聞言失笑,擺手道:“雲兄弟說笑了,我哪敢趕你。”
他側身讓開半步,指著前方車水馬龍的街道。
“雲兄,那就請?!”
“恭敬不如從命。秦兄,我可是還要看看你的選拔戰鬥呢。”
“好,那到時候雲兄可要來給我加油助威。”
“那是自然!”
眾人踏入南淵城之中。
城裡更是熱鬧得不像話,東西南北八條主街貫穿全城,白日裡車水馬龍,叫賣聲能傳到三里外。
幾人剛走一段距離。
一輛氣派的馬車就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秦博,我來接你了。”
馬車之上走出了一女子。
那女子身著月白錦袍,領口袖邊繡著銀線流雲紋。
腰間繫著碧玉帶,墜著枚鴿卵大的明珠。
隨著她走下馬車的動作輕輕晃動,映得周遭光影都柔和了幾分。
她身後跟著兩個侍女,皆著青綠色襦裙,手裡捧著錦盒,垂首立在一旁,規矩又體面。
秦博看到她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拱手道:
“見過公主殿下。”
被稱作公主的女子一聽,眉頭一皺,隨即壓了下來,聲音清潤如泉:
“不必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