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狠戾如狼:“不然你以為,我這刀為甚麼叫‘嗜血’?”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血影。
刀身暗紅光芒暴漲,竟順著根鬚的縫隙直鑽樹妖軀幹。
“哼,無知小輩,區區寶器能奈我何?”
樹妖軀幹上的裂痕突然炸開墨綠色的汁液,伴隨著男女混合的嘲諷聲:
“憑你這把剛餵了點血就狂得沒邊的破刀?也配叫‘嗜血’?”
“老夫當年吞噬過的器靈,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秦博充耳不聞,保持著力量的衝擊。
“給我滾!”
軀幹之中,無數的枝丫形成一道洪流直接衝飛了秦博。
“血影,殺!”
秦博倒飛途中,怒吼一聲。
一直隱藏的那道影子驟然出現,直直的攻向樹妖。
藉助他那強悍的肉身,直接衝破了樹樁的封鎖。
“咦……這是血煞王體?!”
“好東西,這可是大補之物!”
血影如一道暗紅閃電,無視枝丫的抽擊,硬生生撞進樹妖軀幹的裂痕中。
它那由血煞之力凝聚的軀體與樹妖的木質肌理碰撞,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每一次衝撞都讓樹妖的軀幹震顫不休,墨綠色汁液飛濺如雨。
“小老鼠,你想跑到哪裡去?”
一隻樹幹凝成的巨手一把捏住衝撞的血影,給他直接送到樹妖的面前。
“原來如此,有神魂之力的注入,產生了自我意識。”
“不過,現在歸我了!”
隨後竟直接提著血影,朝著他的口中送了過去。
“炎刀裂空!”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火焰刀從天而降,劈開巨手,救下了血影。
火焰刀劈開巨手的剎那,秦博的身影已落在樹妖軀幹的裂痕邊緣,掌心還殘留著揮刀時的灼熱感。
血影趁機掙脫,化作一道暗紅流光,撞回他的肩頭,黑洞般的眼眶裡竟透著一絲瘋狂。
“想動我的東西,問過我了嗎?”
秦博握緊腰間的嗜血刀,刀身因他的怒火泛起赤紅。
“這血影是我養的,你也配碰?”
樹妖軀幹上的裂痕突然擴大,露出裡面蠕動的木質脈絡,無數根鬚如蛇般探出,朝著秦博纏來。
“口氣不小。”
雙魂的聲音在空氣中重疊,男音粗嘎如磨石,女音尖利似刮玻璃。
“一個血煞體的毛頭小子,也敢在老夫面前逞能?”
“讓你看看老夫真正的力量!”
“萬木法相!”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樹妖引動方圓千里的草木精元。
他之前侵蝕整座城市就是為了如此。
整座城市開始抖動,那些建築紛紛破碎,凝聚出一尊遮天蔽日的巨樹法相。
法相軀幹如太古神山般粗壯,枝丫蔓延至雲層深處,每片葉子都閃爍著翠綠靈光,根系則穿透大地,與幾里內的草木連成一體。
“老夫的法相神通萬中無一,正好拿你來開刀!”
法相可隨意催生億萬藤蔓,如靈蛇般纏繞絞殺敵人,藤蔓上生滿倒刺,沾之即麻痺神魂;
枝葉搖曳時灑落生命花粉,既能快速修復自身傷勢,也能讓敵人陷入“草木幻境”。
“遮天蔽日?在我眼裡,不過是堆柴火!”
秦博仰頭望著那尊橫跨天際的巨樹法相,非但不懼,眼中反而燃起更烈的戰意。
他猛地將嗜血刀插入地面,刀柄上的血色紋路亮起。
“九轉不滅身,第三轉,血魔不滅身。”
“解封!”
秦博周身血氣陡然炸開,暗紅色的光焰如潮水般湧向四肢百骸。
面板下彷彿有無數血線在遊走,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身形竟在瞬間拔高。
原本就是一丈多高的身形,此刻竟然再度翻了一個倍。
肌肉賁張的線條上浮現出古老的血色符文。
嗜血刀從地面拔起時,刀身已被血焰包裹,原本的赤紅化作粘稠的暗紫,刃口流淌著彷彿活物般的光紋。
雖然這個身形在樹妖那遮天蔽日的法相面前根本不夠看。
不過,其中蘊含的力量卻是直線增加。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衝破喉嚨,他竟直接朝著巨樹法相的根系衝去。
那些粗壯如龍的主根正瘋狂汲取大地靈氣。
秦博揮刀便斬,血焰刀氣所過之處,木質纖維瞬間碳化,冒出陣陣黑煙。
法相的枝葉劇烈晃動,無數葉片化作利刃射下,卻被他周身的血焰燒成灰燼。
“這是甚麼功法?!難道是甚麼禁術?”
松鶴老道看得直咂舌。
“這功法怎麼有點像鎮邪司的那本《血煞煉體訣》,據說修煉到第三層就已是極限,稍有不慎便會被血氣反噬,淪為沒有理智的血魔啊!”
陳松也思索了起來,感覺很是眼熟。
“不,這功法更加的強大!”
“那《血煞煉體訣》主修肉身,但是並不能變化的這麼大!”
杜三娘緊張的攥緊了拳頭,緊緊的盯著秦博的位置。
只見秦博已順著主根攀援而上,每一步都在樹幹上踏出焦黑的腳印。
法相顯然被徹底激怒,巨掌從天而降,帶著崩山裂石的風壓拍向他。
秦博卻不閃不避,反手將嗜血刀刺入樹幹,借勢翻身躍上巨掌,血焰在掌心凝聚成矛。
巨大的火焰矛貫穿巨掌。
火焰矛貫穿巨掌的剎那,墨綠色汁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秦博被澆了滿身,卻渾不在意。
那些蘊含劇毒的汁液落在血焰上,竟被瞬間蒸騰成刺鼻的白煙。
他踩著巨掌的傷口向上狂奔,血焰在腳下凝成階梯,每一步都讓法相發出痛苦的震顫。
“無法無天!”
樹妖法相的軀幹猛地震顫,無數帶刺的藤蔓如暴雨般砸向秦博。
枝丫間還竄出數道墨綠色的毒液噴射。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真當老夫的法相是泥捏的?”
雙魂的怒吼在雲層間迴盪,法相的頭顱緩緩轉動,空洞的眼眶裡燃起幽綠鬼火。
秦博腳尖在血焰階梯上一點,身形陡然橫移,避開毒液的同時,反手將嗜血刀擲出。
暗紫色刀身拖著長長的焰尾,精準劈斷三根主藤蔓,藉著反衝力躍上更高的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