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後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封印符文的金光幾乎完全熄滅。
秦博能感覺到,塔內積壓了上百年的怨魂正在瘋狂躁動,彷彿隨時會衝破暗門,將整個雲州城拖入煉獄。
這時,一道龐大的氣息從地道之中衝出,憑空而立。
那道氣息甫一出現,周遭的空氣瞬間凝固,連怨魂的嘶吼都弱了幾分。
秦博抬頭望去,只見地道口上方的陰影中站著個黑袍人。
兜帽下露出半張佈滿褶皺的臉,左眼是渾濁的灰白色,右眼卻嵌著顆碩大的綠晶石,正幽幽盯著暗門。
“御詭境巔峰?!”
秦博從這股氣勢之中察覺到了對方的境界。
“咦,原來也有一位御詭境巔峰的人物在此,怪不得……”
他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帶著令人牙酸的詭異。
“沒想到,人族竟然也留了一手。”
秦博慢慢升空,與黑袍人站在對立面。
“看來你就是所謂的幕後黑手了吧?!”
“呵呵……好久沒動手了,正好還有點時間,我來會會你這人類。”
黑袍人咧開嘴,露出泛黃的牙齒,笑聲像生鏽的鐵片在刮擦:“來,陪我玩玩!”
他抬手一揮,袖中飛出數道黑色絲帶,絲帶末端纏著暗綠色的毒刺,直逼秦博面門。
秦博不閃不避,抬手一道氣血之刃劈出。
把所有的攻擊盡數破滅。
“有點意思。”
黑袍人歪了歪頭,泛黃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突然雙手輕抬,地面下猛地竄出數十根粗壯的毒藤,藤身佈滿黏液,帶著腐臭氣息纏向秦博的四肢。
秦博足尖點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轉起來,氣血之刃化作一道赤色屏障,將毒藤盡數絞碎。
黏液濺在屏障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卻始終無法穿透那層熾熱的氣血。
“就這點能耐?”
秦博收勢站穩,掌心氣血翻湧,目光如炬。
“現在該我了。”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出,赤色刃芒撕裂空氣,直取黑袍人面門。
同樣的,他抬手一凝,一柄黑色的武器出現在他的手中。
那是一柄黑霧纏繞的骨刃,倉促迎上。
“鐺——”
“鐺——”
赤色氣血刃與黑色骨刃碰撞的剎那,氣浪轟然炸開,周遭地面龜裂開來。
秦博手腕翻轉,氣血刃順勢下壓,骨刃竟被擊退。
黑袍人雙臂震顫,腳下不由自主後退數步,鞋底在地面拖出兩道深痕。
“你的氣血……怎麼會如此霸道?”
黑袍人喉間吐出一句話,強行壓下翻湧的妖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秦博不語,攻勢再猛三分。
赤色刃芒如狂風驟雨般落下,時而如靈蛇吐信,
直刺要害;
時而如巨斧劈山,勢大力沉。
黑袍人被打得狼狽不堪,骨刃上的黑霧不斷被氣血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眼看就要潰散。
“找死!”
黑袍人被逼至絕境。
力量突然大漲,骨刃驟然變化,好似裡面潛伏了一頭妖靈在其中。
黑袍人周身黑氣狂湧,骨刃上的黑霧突然凝聚成一頭猙獰的虎頭虛影,獠牙畢露,雙眼燃燒著幽綠鬼火。
“吼——”
虎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骨刃瞬間暴漲三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反劈向秦博!
“來得好!”
秦博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起更烈的戰意。
他猛地沉腰立馬,周身氣血金焰如火山般噴發,赤色刃芒竟在他掌心化作一頭浴火的朱雀。
雙翼展開時,灼熱的氣浪將地面的碎石都烤得發紅。
這還是他模仿那烈火門的招式而來的。
朱雀虛影振翅長鳴,與虎頭虛影悍然相撞。
金紅與幽綠兩種光芒炸開,整個密林都在震顫,數棵合抱粗的古樹被氣浪攔腰斷,樹葉燃成灰燼漫天飛舞。
秦博只覺一股陰寒刺骨的力道順著手臂蔓延,氣血險些逆行。
悶哼一聲後退五步才穩住身形,虎口已被震裂,鮮血順著破邪刃滴落。
“叮!”
手中的制式刀刃再度折斷。
這還是他後面從庫存之中要來的一柄上品法器,竟然就這麼斷了。
秦博看著手中斷裂的上品法器,眉頭緊鎖。
這刀刃才剛用了不到幾天時間,竟在與虎頭虛影的碰撞中直接崩斷,可見黑袍人這柄骨刃有多霸道。
他迅速從儲物袋中摸出另一柄備用的長刀。
這是柄樣式古樸的鐵刀,看著平平無奇,卻是當年一位前輩用的刀,品質達到了下品靈器。
“希望能多撐一會!”
黑袍人見他換了武器,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沒了武器的支撐,我看你還能撐幾招!”
說罷,骨刃上的虎頭虛影再次咆哮,黑氣翻湧間。
竟又凝出三隻小臂粗的黑色鬼爪,從三個方向抓向秦博周身要害。
秦博不退反進,腳下步法變幻,鐵刀在他手中轉出一道圓融的刀花。
既擋開了正面的鬼爪,又藉著旋轉的力道,狠狠劈向側面襲來的黑氣。
“斬空破!”
秦博手中的刀迅速凝聚周圍的風刃。
形成了一柄幾丈長的風刀虛影!
裹挾著呼嘯的氣流,刀身泛著青白色的寒光,將周遭的黑氣都撕裂出一道真空。
黑袍人瞳孔驟縮,沒想到秦博竟能在換刀的瞬間凝聚如此強橫的風刃攻擊。
揮手一擊將骨刃劈出,虎頭虛影再次暴漲。
巨虎虛影咆哮著撲向風刀,青白色的刀芒與幽綠的虎影在半空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氣浪掀飛了周圍的碎石,秦博被震得後退兩步。
握刀的虎口發麻,卻見那虎頭虛影被風刀撕開一道口子,墨綠色的霧氣不斷外洩。
“就這點能耐?”
秦博低喝一聲,手腕翻轉,風刀陡然化作數道殘影,如暴雨般斬向虎頭虛影的傷口。
每一刀落下,都伴隨著虛影的慘嚎。
那些被吞噬的怨魂趁機從缺口逃竄,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
黑袍人見狀目眥欲裂。
“該死!”
“魔魂爆!”
黑袍人嘶吼著捏碎手中一枚漆黑的玉簡。
周身黑氣驟然收縮,竟在他頭頂凝成一顆拳頭大小的黑珠。
珠內無數怨魂在瘋狂衝撞,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