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一塊黑色令牌,上面刻著扭曲的“幽”字——是幽冥教的身份令牌,背面還刻著個“丙”字,看來只是個小頭目。
他又在另外兩個教徒身上搜了搜,只找到幾張空白的黑符和半袋乾糧,沒甚麼有用的資訊。
窗外的風越來越急,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低沉的號角聲,像是在召集人手。
“四個城門各一座陣盤……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另外還有三處地方……”
秦博皺眉,這意味著幽冥教想在雲州城四面同時撕開空間縫隙。
到時候邪氣蔓延,整座城都會變成人間煉獄。
到時候鎮邪司的人根本守不過來。
秦博指尖捻著那枚黑色令牌,令牌上的“幽”字彷彿帶著刺骨的寒意,在掌心微微發燙。
他抬頭望向窗外,夜色已濃如墨硯,那低沉的號角聲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一聲聲敲在人心上。
“不能賭。”
“無論如何都要先去檢視一番。”
他低聲自語,將令牌揣進懷裡,轉而掏出一張通訊符。
這符是鎮邪司特製的,能同時傳訊給四方分舵。
指腹在符紙上快速劃過,靈力注入的瞬間,符紙燃起幽藍火光:
“東西南北四門速查陣盤,疑似幽冥教陷阱,若遇異動,即刻銷燬!”
火光熄滅的剎那,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轟然巨響。
緊接著是南城方向沖天而起的黑氣。
秦博瞳孔一縮。
還是有一處先動了。
“該死!”
他抄起長刀,剛要衝出去,卻瞥見地上昏迷的劉峰手指動了動。
心念電轉間,他反手將一張鎖靈符拍在劉峰天靈蓋上,又在另外兩人身上補了道禁制,
“暫且留你們一命,等事了再算總賬。”
隨後一手提著一人,飛速的朝著南門的位置飛去。
衝出屋子時,夜風捲著腥氣撲面而來。
街角的燈籠被黑氣染成詭異的暗紫色。
幾個鎮邪司的弟子正揮劍斬向從黑氣中鑽出來的獠牙怪物,劍氣碰撞聲混雜著慘叫,刺破了夜的死寂。
“大家加把勁,不要讓這些詭異殘害百姓!”
一位年輕的男子對著身後的幾位手下說道。
觀其實力是一位凝血境,想來也是一位日遊使隊長。
幾頭獠牙怪物不停的攻擊這一小隊。
其中幾人只是鍛體境,面對這種詭異手忙腳亂。
領頭的那小子壓力驟增。
就在這時,一頭怪物突破他的防禦徑直衝向了一位預備弟子,那人也被嚇到了。
“不好,……快躲開……”
他一聲怒吼,可也來不及了。
下一刻,那血盆大口就要咬到了預備弟子的脖頸之上。
“咻~”
一道光芒閃過,這頭獠牙怪物被一道凝練的光芒給直接洞穿。
一聲嗚咽之後,化為了飛灰。
接著又是幾道光芒閃過,隊伍之前的獠牙怪物被清理一空。
“嗯?!……這是……”
領頭的那人愣住了,回過頭看去。
只見兩道人影從天而降。
“把這兩人帶回去,嚴加看守!”
秦博將手中昏迷的兩個鎮邪司叛徒扔到年輕隊長面前。
長刀歸鞘的瞬間帶起一陣勁風,吹得對方衣襟獵獵作響。
他目光掃過那隊驚魂未定的鎮邪司弟子,最後落在領頭的年輕人身上:“小子,你很不錯!”
“這兩人乃是叛徒,帶回去嚴加看守。”
年輕隊長這才回過神,連忙拱手:“屬下李明,見過大人!”
他看著地上昏迷的教徒,又看了看秦博身後那道被光芒撕裂的黑氣軌跡,眼中滿是敬畏。
“南城情況如何?”
秦博沒工夫寒暄,指尖指向遠處依舊翻騰的黑氣,那裡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李明臉色一沉:
“宋統領帶著弟兄們在城門死守,可那黑氣裡鑽出的妖物殺不盡,還有一頭會噴毒霧的巨蟒,防禦陣快撐不住了!”
秦博點頭,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竄出數丈:
“看好人犯,我去城門!”
李明望著他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眼中滿是驚訝與羨慕。
驚訝的是這位大人這麼年輕,竟然會飛?!那豈不是說明這大人的修為到了御詭境。
羨慕的則是他甚麼時候能夠擁有這力量!
隨後回過神,連忙對身後的弟兄道:
“快!把這兩個雜碎捆結實了,用最快的速度送回分舵!剩下的人跟我來,去支援大人!”
南城門口,黑氣已凝聚成實質,如一張巨大的黑網罩在城牆上。
宋青巖統領拄著斷裂的長劍,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
臉上佈滿血汙,身後的同伴不足二十人,個個帶傷,卻仍咬著牙用靈力撐起一道單薄的光幕。
巨蟒的身影在黑氣中若隱若現,每一次吐息。
都有大片毒霧落在光幕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光幕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撐住!都給我撐住!”
宋統領嘶吼著,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光幕。
“總司的支援很快就到……”
話音未落,光幕“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縫隙,數道黑氣趁機鑽了進來,直撲離得最近的一個弟子!
那弟子嚇得面無人色,竟忘了躲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紅光如閃電般掠過。
將黑氣劈得粉碎,秦博的身影穩穩落在光幕內側。
“秦……博!”
宋青巖統領又驚又喜,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差點栽倒在地。
秦博扶住他,目光落在那道裂縫上,眉頭緊鎖:“還能撐多久?”
“最多一刻鐘。”
宋青巖咳出一口血。
“那蛇妖的毒霧剋制靈力,我們的氣血快被腐蝕光了。”
秦博抬頭看向黑氣中的巨蟒,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蛇眼閃爍著貪婪的綠光,猛地撞向光幕,裂縫瞬間擴大了數倍!
秦博沒應聲,反手抽出長刀,刀身紅光暴漲,迎著那道裂開的縫隙劈去,將剛要湧入的黑氣斬成齏粉。
“退後!”
他沉喝一聲,周身氣血之力湧動,形成一道赤色屏障,暫時堵住了縫隙。
那名被救下的弟子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看向秦博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與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