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
秦博喃喃道,心中那點敵意忽然淡了。
這哪裡是敵人,分明是個依附著他氣息而生的“影子”。
血色秦博似乎聽懂了。
忽然抬手,學著秦博之前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生澀卻帶著善意。
它指了指秦博胸口的傷,又指了指自己的軀體,像是在說“這樣就不會疼了”。
秦博忽然笑了。
隨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調動自己的神魂之力凝聚出了一縷分魂。
秦博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神魂之力凝聚的徵兆。
他閉上眼,眉心處溢位一縷瑩白的魂絲,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盤旋,帶著他的意志與氣息,緩緩飄向血色秦博。
血色秦博本能地後退半步,空洞的眼眶中紅光閃爍,似乎在判斷這縷魂絲的善惡。
當魂絲靠近時,它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
與自己本源中模仿的氣息一模一樣,甚至更加純粹。
它不再躲閃,任由魂絲落在自己眉心。
“嗡——”
魂絲沒入的瞬間,血色秦博的軀體劇烈震顫起來。
原本純粹的暗紅色竟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頭顱位置的血霧旋轉得更快,隱約凝聚出模糊的五官輪廓。
那雙空洞的眼眶裡,第一次有了類似“情緒”的波動。
隱約凝聚出模糊的五官輪廓,那雙空洞的眼眶裡,第一次有了類似“情緒”的波動。
因為秦博在血煞體之中僅僅感受到了一股嗜血的意識,並沒有特殊的自主意識。
正好借這個機會,利用自己的神魂之力佔據了這一具身體。
秦博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血色秦博之間建立起了一道無形的聯絡。
他能“看到”血色秦博感知的世界。
充斥著血氣與能量的單調畫面,也能“聽到”它最原始的念頭。
“渴望、守護、以及對秦博的依賴。”
“從今天起,你就叫‘血影’吧。”
秦博輕聲道,透過神魂聯絡將這個名字傳遞過去。
血色秦博(現在該稱血影了)猛地抬頭。
血霧凝聚的臉上露出一個僵硬卻清晰的笑容,它用力點頭,發出一聲低低的嘶吼,像是在回應。
秦博看著血影臉上那抹生澀的笑容,心中微動。
這具由血煞之氣凝聚的軀體,因他的分魂而有了靈智,又因他的意志而有了名字,此刻竟透著幾分憨態可掬。
“試試活動一下。”
秦博透過神魂聯絡引導著。
“像我這樣。”
他抬了抬左手,血影便跟著抬起泛著暗紅的左手,動作雖有些遲滯,卻精準地模仿著。
幾番嘗試後,血影的動作越來越流暢。
甚至能小跑著繞石室轉了一圈,血霧凝聚的臉上始終掛著那抹僵硬的笑,看得秦博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就在這時,血影突然停下腳步。
轉頭看向石室深處,原本帶著“喜悅”的氣息驟然變得警惕。
秦博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只見那些早已乾癟的黑陶缸後,竟有兩點幽綠的光在閃爍,像是潛伏的毒蛇。
“還有東西?”
秦博瞬間握緊血煞刀,透過神魂聯絡問道。
“能感覺到是甚麼嗎?”
血影搖了搖頭,只是傳遞來一股陰冷、滑膩的感覺,像是某種多足的爬蟲。
秦博示意血影退後,自己則提著刀緩步靠近。
走到陶缸旁,他猛地一腳踹開擋路的缸體。
只見缸後蜷縮著一隻巴掌大的蟲子,通體漆黑。
長著八對複眼,口器裡滴落著粘稠的綠液,正是剛才那幽綠光的來源。
“這是蝕骨蜈的幼蟲。”
秦博盯著那蟲子,聲音微沉。
蝕骨蜈成蟲能蝕穿修士的靈甲,幼蟲雖弱,但其體液沾到面板就會潰爛,棘手得很。
血影似乎聽懂了“棘手”二字,不等秦博吩咐,已然化作一道暗紅流光衝過去。
它沒有直接觸碰蟲子,而是用自身血煞之氣凝聚出一張網,將幼蟲牢牢罩在裡面。
那蟲子在網中瘋狂掙扎,綠液濺在網壁上。
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血影的氣息卻絲毫不亂,反而越收越緊。
“做得好。”
秦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上前一步,指尖凝出靈力,精準地落在網中幼蟲的頭部。
靈力如針,瞬間刺穿其複眼,那蟲子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不錯不錯,這算不算我的分身?!”
血影晃了晃身子,血霧凝成的“臉”上竟擠出一個類似得意的弧度,還故意往秦博身邊湊了湊,像是在蹭他的胳膊。
這時,手中的血煞刀開始顫抖。
似乎是在宣洩著不滿。
已經兩次了,答應給他吃飽的,到最後都吃不成。
“好好好,血影,這刀暫時交給你!”
“它的晉升就靠你了。”
“不過,可不能亂殺無辜。”
說完,把嗜血刀遞給了血影,雖然是他的本命武器,但是他的神魂在血影的體內。
血影接過血煞刀,暗紅色的“手指”輕輕握住刀柄。
刀身的震顫立刻平息下來,反而發出一聲親暱的嗡鳴,像是在討好這位新的“飼主”。
它低頭看了看刀身,又抬頭望向秦博,血霧裡的紅光閃爍,像是在保證。
秦博透過神魂聯絡能清晰感覺到血煞刀的情緒。
那股委屈的不滿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期待。
畢竟血影本就與血煞之氣同源,由它來滋養刀身,遠比秦博自己煉化更高效。
“走吧,先找找石室裡有沒有其他寶貝。”
秦博轉身走向那些尚未檢查的角落。
“黑水幫費這麼大勁養血煞、蝕骨蟲,總該留點家底。”
血影提著血煞刀跟在他身後,步伐越來越穩。
偶爾還會用刀背撥弄一下散落的陶罐碎片,像是在玩耍。
走到石室西北角時,它突然停下,用刀身指了指地面。
那裡的石板顏色比別處略深,邊緣還有細微的縫隙。
“有東西?”
秦博蹲下身敲了敲石板,發出“空空”的悶響。他示意血影讓開,運起靈力一掌拍在石板上。
“轟隆”一聲,石板翻起,露出下面一個半人高的暗格。
暗格裡鋪著黑布,放著三個木盒,還有一疊泛黃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