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拿出來,我可要繼續加了!”
“得得得,算我老頭子倒了黴,五成就五成,多的沒有!”
老翁狠狠剜了秦博一眼,像是要把這趁火打劫的賬記在心裡,磨磨蹭蹭地解開袖袋繩結。
嘩啦啦一陣響,金銀錠子、珠玉首飾滾了出來,在焦黑的地面上閃著狼狽又刺眼的光。
“就這些了!一分都沒多藏!”
他心疼地數著那些物件,臉都快擰成了麻花。
“早知道你們這般兇,我才不費那力氣往懷裡塞!”
秦博彎腰撿起一枚嵌著紅寶石的戒指。
“怎麼?黑水幫就只有這些凡物?”
老翁被秦博的眼睛盯著,面色不由得尷尬了起來。
“那……可不……只有一些金銀財寶……”
“嘭!”
下一刻,秦博周身的氣勢炸開,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樣子。
老翁被這氣勢一壓,腿肚子都打顫,慌忙往後縮了縮,手裡的銀錠子“噹啷”掉在地上。
“別、別動手啊!”
他急得臉通紅,手忙腳亂地摸向腰間,“有、有好東西!我這不是怕露財招禍嗎……”
只見他從裡衣夾層裡掏出個巴掌大的黑木匣子,上面刻著古怪的紋路。
開啟一看,裡面鋪著紅絨,放著枚暗銀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個扭曲的“魔”字,邊緣還沾著點暗紅,像是乾涸的血。
“這、這是從黑水幫老巢密室裡摸出來的,看著邪性得很,我沒敢聲張……”
老翁聲音發顫,把匣子往前推了推。
“這玩意兒可比金銀值錢吧?算我補上的,成不?”
“不夠!”
秦博並不答應,依舊面色陰冷的看著他。
老翁臉都白了,想要拒絕,最終還是在幾人的淫威之下交代了。
又從一處口袋之中掏出了幾個玉瓶。
“這是兩瓶冰魄丹,還有幾瓶上品氣血丹,正好合適你們現在的修為。”
秦博接過玉瓶,指尖碰到瓶身的冰涼,目光掃過老翁發白的臉,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還有嗎?”
老翁身子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雙手死死抓著衣角,指節泛白:
“沒……真的沒了……我就這點家底,全給你們了……”
他看著秦博手裡的玉瓶,眼裡滿是肉痛,卻又不敢有半分反抗。
趙虎在一旁看得直樂,踢了踢老翁的小腿:
“早這樣不就省事了?非要藏著掖著,遭罪不?”
老翁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卻不敢作聲。
秦博將玉瓶遞給燕凌武,後者開啟一瓶冰魄丹。
一股清冽的寒氣撲面而來,丹藥圓潤飽滿,靈力波動純淨而濃郁,確實是上品丹藥。
“確實是好東西,夠我們用上一陣了。”
而老翁看著秦博轉頭看來。
“我……我真沒有了!”
老翁急得直跺腳,懷裡的金銀錠子硌得他生疼,卻不敢再藏。
“密室裡除了令牌,就只有十幾個大罈子,封得死死的,我敲了敲,裡頭好像是活物……我哪敢碰啊!”
燕凌武忽然開口:“罈子?甚麼樣子的?”
“黑陶罈子,上面畫著紅符,看著就滲人。”
老翁比劃著。
“比我腰還粗,擺了滿滿一牆,腥氣就是從那兒飄出來的。”
秦博眼神一凜。
黑陶壇、紅符、活物,這分明是魔道用來豢養“血煞”的容器!”
血煞以活人精血餵養,一旦養成,威力堪比爆血境的修士。
而且特別是最強的那一隻‘血煞王’,實力能夠達到御詭境。
這一群東西要是成了,能夠輕鬆覆滅一座城!
而且隨著血氣的滋養,只會越來越強!
黑水幫竟敢在暗河附近養這東西,簡直是在玩火!
“看來你確實沒說謊。”
秦博語氣稍緩,卻依舊盯著老翁。
“但你私藏的財物,不止這些。”
老翁被他看得發毛,終於咬了咬牙。
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層層開啟,裡面竟是半塊殘破的獸皮,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地圖,標註著幾處暗河支流的位置。
“這、這是我從黑水幫賬房先生身上搜的,看著像藏寶圖……我還沒來得及看呢!”
老翁肉痛得直抽氣。
“這下真沒了!再要我就只能扒褲子了!”
秦博拿起獸皮地圖,上面的墨跡還很新。
標註的位置正好在烽火臺下游,顯然是黑水幫用來轉移贓物的路線。
他把地圖遞給燕凌武,終於點了點頭:“這次夠了。”
這老東西就像海綿一樣,只要一擠,還是能夠擠出來的!
老翁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摸著懷裡剩下的財物,心疼得眼圈都紅了:
“你們這群強盜……比黑水幫還狠……”
趙虎踹了他一腳:
“少廢話!帶路去密室,要是那罈子裡的東西有貓膩,少不了你的好處。”
老翁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
秦博頭也不回地走向正廳。
“但你要是敢耍花樣,這些財物就全充公。”
老翁:“……”
他認命地爬起來,耷拉著腦袋在前頭引路,心裡把秦博罵了千百遍,卻又不敢真的違抗。
畢竟那小子身上的煞氣,比密室裡的腥氣還嚇人。
一路走來,秦博不停的撫摸著背後的血煞刀。
如果那些東西真是蘊養的血煞,那對他來說可謂是好東西。
自己這本命武器也終於能夠大吃一頓了,說不定能夠再度晉升一個品級,達到極品靈器。
距離寶器只差一步之遙,到時候應該就能誕生出寶器之靈,以後的威力只會大步提升。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黑水幫的駐地之中。
果然這裡躺著幾具屍體,那老傢伙果然吹牛。
這裡的建築通通都被引燃了,火勢洶湧。
“咳咳,幾位,這邊走!”
老翁面色訕訕,咳嗽了一聲帶著朝後面走去。
是一個地下通道,通往密室的通道狹窄而潮溼。
牆壁上滲出黏膩的水珠,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氣,比之前聞到的更甚。
秦博鼻子抽動了一下,內心欣喜。
“果然是血煞之力,看來這次要便宜我了。”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前方出現一扇沉重的石門,門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不祥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