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之體的軀體猛地弓起,像只被折了腰的蝦米,血核在背甲下瘋狂搏動,透出的紅光忽明忽暗。
“就是現在!”
秦博嘶吼著,嗜血刀反手一撩。
“絕殺斬!”
刀光如血色閃電,順著天魔之體轉身的破綻,狠狠扎進它胸前未閉合的傷口。
那裡正是剛才骨翼斷裂留下的空隙。
“嗷~!”
天魔之體發出瀕死的慘嚎,渾身鱗片瞬間炸開,黑血混合著腥臭的霧氣狂噴而出。
燕凌武雙目圓睜,靈力在掌心凝聚成金色光團,如託舉烈日般推向天魔之體的血核處:
“鎮!”
光團撞上背甲的剎那,竟硬生生熔出個焦黑的窟窿。
紅光從窟窿裡瘋狂外洩,天魔之體的軀體劇烈抽搐起來。
秦博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刀刃在傷口裡狠狠攪動,每一次轉動都帶起一片血肉模糊:
“它血核在收縮!再加把勁!”
刀光暴漲,竟在傷口處燃起金色火焰,將黑血燒得滋滋作響。
“嗷!”
天魔之體的慘嚎陡然拔高,軀體像洩了氣的皮囊般迅速乾癟。
那些炸開的鱗片在空中化為飛灰,灘塗的紅水被這股力量掀起丈高巨浪,又重重砸落,朝著三人澆去。
在燕凌武的浩然正氣之下,這天魔殘軀猶如冰雪遇驕陽,瞬間失去了所有猙獰氣焰。
那些原本閃爍著邪祟紅光的鱗片,在金色光團的照耀下寸寸消融,化作縷縷黑煙被狂風捲走;
堅硬的背甲像被烈火燒過的紙殼,紛紛碎裂成粉末,露出底下不堪一擊的內裡。
“啊……不要啊,我的……”
“……鬼切……博古……還不快快救我……”
這東西臨死之前淒厲的嘶吼出聲。
幾人皆是一愣,難道是另外的那兩個石像。
果然,隨著話語落下。
遠處的兩座石像轟然炸開,
“是另外兩頭天魔殘軀!”
燕凌武臉色驟變。
“該死,快先弄死他!”
話音未落,炸開的石像碎片之下,兩道黑影沖天而起。
一左一右如蝙蝠般掠來,正是剛才嘶吼中提到的“鬼切”與“博古”!
左邊那道黑影手持斷刃,刃上還沾著暗紅的血漬;
右邊那道則託著個殘破的銅錘,錘子上面已經凹陷了一塊。
“給我死!”
燕凌武一聲怒吼,手中的那頭天魔終於被淨化消融一空。
兩道身影動作一滯。
沒想到根本來不及救援。
這時,秦博兩人才看清了這兩道黑色身影的樣子。
“真是廢物!被兩個人類給殺了,既然如此,那你的能量我們就笑納了!”
那名為鬼刃的天魔冷笑一聲。
鬼刃天魔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它抬手一揮,掌心竟浮現出一個漆黑的漩渦,將地上那具天魔殘軀的黑血與碎肉盡數吸了過去。
隨著能量湧入,它手中的斷刃泛起妖異的紅光,刃身原本的缺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同樣的,他身上的氣勢也在逐漸提升,身形越來越緊實。
“博古,別磨蹭了。”
鬼刃轉頭看向另一道黑影,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再不動手,等會兒連湯都喝不上。”
被稱作博古的天魔悶哼一聲,銅錘往地上重重一頓。
灘塗的紅水突然沸騰起來,那些尚未消散的天魔殘核碎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紛紛粘在銅錘的凹陷處。
凹陷漸漸被填滿,銅錘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出與之前石人胸口同源的邪氣。
秦博瞳孔驟縮:“它們在吸收同伴的能量!燕兄,不能讓它們完成融合!”
“晚了!”
鬼刃天魔桀桀怪笑,斷刃突然指向天空,紅光如柱直衝雲霄。
“血祭已啟,暗河的怨魂都會成為我們的養料,你們三個……就當開胃菜吧!”
話音未落,灘塗四周的水面突然冒出無數只慘白的手。
那些之前被天魔殘軀吸引來的怨魂,此刻竟被鬼刃的血祭術操控,化作一道道黑影撲向小船。
趙虎揮刀劈砍,卻發現這些怨魂被砍碎後又能重組,根本殺不盡。
“這些是被強行煉化的魂奴!”
燕凌武雙掌凝聚金光,拍向湧來的怨魂。
“打散它們的靈核!”
秦博眼神一凜,嗜血刀上燃起金紅火焰。
刀光橫掃間,那些怨魂觸到火焰便發出淒厲的慘叫,靈核在火光中寸寸碎裂。
他趁機衝向鬼刃天魔,刀勢如驚濤駭浪:
“你的對手是我!”
鬼刃天魔不閃不避,斷刃迎著刀光劈來,兩刃相交的剎那,秦博只覺一股陰寒刺骨的力道順著刀身傳來,彷彿要凍結他的血液。
“小子,你的靈力倒是特殊,竟然蘊含好幾種力量,可惜……太弱了!”
鬼刃猛地加力,斷刃上的紅光暴漲,竟要將嗜血刀的火焰壓滅。
就在這時,博古天魔的銅錘突然從側面砸來,帶著崩山裂石的威勢。
燕凌武怒吼一聲,飛身擋在秦博身前。
雙掌硬生生接下這一擊,金光與邪氣碰撞,震得兩人同時後退三步,嘴角都溢位了血跡。
“兩個打一個,算甚麼本事!”
“你的對手是我!”
燕凌武怒吼著撲向博古,抬手一招,那枚印章圍繞著他。
其中光芒大盛,天地浩然正氣蘊含其中。
這竟是一件寶器。
秦博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嗜血刀,刀身火焰陡然拔高:
“九陽天罡絕殺斬!”
刀光如血色流星,撕開鬼刃天魔的防禦,狠狠劈在它的肩頭。
黑血噴湧的同時,鬼刃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
斷刃反手刺向秦博心口,卻被他側身避開。
只劃破了左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瞬間凝結出黑色的冰晶。
“中了我的‘蝕骨寒’,你的靈力撐不過半柱香!”
鬼刃獰笑著,斷刃再次揮來。
秦博強忍劇痛,不退反進,刀尖順著斷刃的軌跡滑出,竟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刺向鬼刃天魔的咽喉。
這是他在南域戰場上學的搏命招式,往往能在絕境中撕開一線生機。
鬼刃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瘋狂,倉促間後仰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