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許大茂哼著小曲,從月亮門的長廊走來,似乎是要穿過中院出去上班。
只是這個時間著實是有些早,才剛過六點半。
許大茂看到幾人,停頓了一下,眼神在周梅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他想到王忠義又不在家,繼續哼著小曲,無視幾人走遠。
李建國忽然張口道:
“要不要我去遠遠跟著?”
周梅搖了搖頭:
“現在只是懷疑,而且大白天的,你又沒有受過專業的特訓,很容易被發現。許大茂哪怕真有問題,也會打草驚蛇。”
何雨柱也是有些頭疼:
“這樣我們有些太被動了。明知道他有問題,卻只能幹看著。”
周梅也是無奈:
“現在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好婁曉娥。現在狀況複雜,人手不足,先收緊力量守好大院吧。我已經聯絡了上級,請求增援,但...需要時間。”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而且我懷疑,許大茂可能不是單獨行動。昨晚那場衝突,來得太巧了。”
何雨柱和李建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周梅回到屋裡時,婁曉娥已經坐在餐桌前。
她在窗前看到幾人在交談,而且周梅回來後,表情也是凝重。
婁曉娥有些不安地問道:
“周姐,是不是出了甚麼事?忠義有訊息了?”
周梅怕婁曉娥多想,趕緊說道:
“沒事,王先生出行是去執行一項任務,沒有危險,很快就會回來的。”
她看著婁曉娥,發現對方眼睛有些紅腫,顯然是哭過。
周梅心中一軟,在婁曉娥對面坐下:“婁小姐,我知道你擔心王先生,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體。”
婁曉娥低頭攪動著碗裡的粥,輕聲說:
“我知道。只是……”
“王先生的工作性質特殊,有時候確實需要臨時行動。”
周梅斟酌著詞句.
“但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她看著婁曉娥,繼續說道:
“婁小姐,王先生的一些能力您也知曉,他有不少的仇家。如果王先生在預計的時間內沒有回來,希望您能聽從我們的安排,先去更安全的地方。”
婁曉娥眼睛又有些發紅,卻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吃著早餐。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聲說:
“周姐,我不是不相信你們。只是……如果忠義真的出了甚麼事,我不想一個人躲起來。”
周梅心中一緊:
“婁小姐,您別這麼說。王先生一定會平安回來的。而且,您還懷著孩子,這是王先生的骨肉,您必須保護好自己和孩子。”
婁曉娥抬起頭,眼中閃著淚光,但眼神堅定:
“我知道。我會配合你們的。只是……周姐,如果真的有危險,你們也要保護好自己。”
周梅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我們會的。”
早上,許大茂特意提前起床。
他對著鏡子仔細整理著自己的儀容,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鏡中的男人眼袋深重,面色憔悴,但眼中卻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芒——那是混合著仇恨、野心和一絲恐懼的複雜情緒。
他穿上那件最好的中山裝,雖然已經洗得有些發白,但至少看起來體面。
出門前,他猶豫了一下,從床底翻出一個小鐵盒,裡面是他這些年攢下的一些錢和票證。
他數了數,抽出幾張放在口袋裡——打聽訊息總是需要打點的。
穿過中院時,許大茂故意哼起了小曲,試圖表現出輕鬆自在的樣子。
他看到周梅、何雨柱等人在院子裡說話,心中不由得一緊,但表面上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隨意地瞥了一眼,腳步卻沒有停下。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沒說甚麼。
周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讓許大茂感到一陣不安,彷彿自己被看透了一般。
“這女人不簡單。”
許大茂心中暗想,加快了腳步。
走出大院,許大茂長長地舒了口氣。
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沒有直接去軋鋼廠,而是拐進了另一條衚衕,朝著“老疤”常去的早點攤走去。
“老疤”本名巴國棟,因為臉上有一道疤而得名。
他年輕時在江湖上混過,現在雖然收斂了許多,但依然保持著廣泛的人脈網路。
許大茂和他是在一次酒桌上認識的,之後偶爾會從他那裡買些“內部訊息”。
早點攤前已經坐了幾個人,老疤正一邊吃著油條一邊和攤主聊天。
看到許大茂,他挑了挑眉:
“喲,許大放映員,今天怎麼有空來這兒?”
“疤哥早。”
許大茂笑著坐下,要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
“有點事想請教您。”
老疤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一會兒,壓低聲音:
“甚麼事?先說好,太敏感的我可不知道。”
許大茂左右看了看,湊近了些:
“疤哥,您聽說過‘李家’嗎?就是...那種有背景的大家族。”
老疤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你打聽這個幹甚麼?”
“就是...昨晚我們大院門口來了幾個人,自稱是李家的,好像是要找我們院裡一個人的麻煩。”
許大茂斟酌著措辭。
“我有點好奇,這李家到底是甚麼來頭?”
老疤沉默了片刻,咬了一口油條,慢慢咀嚼著。
許大茂耐心等待著,心中卻焦急萬分。
“李家啊...”
老疤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勸你別打聽太多。那不是咱們這種小人物能招惹的。”
“疤哥,您就給我透個底吧。”
許大茂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悄悄塞到老疤手裡。
“我就是好奇,保證不往外說。”
老疤看了看手裡的錢,又看了看許大茂,嘆了口氣:
“行吧,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不過我可提醒你,知道得太多沒好處。”
他湊近許大茂,幾乎是用氣聲說道:
“李家,說的是咱四九城的李氏家族。他們家族的老人不少都是位高權重,很多二代也都是人物,嗯,唯獨那個李兆延是個特例,不喜歡從政,聽說只對經商感興趣。告訴你,自己知道就行了,管住自己的嘴,李家現在可是全是滔天...”
老疤用手指了指上方。
“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