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王忠義幾乎沒有閤眼。
看著身邊已經熟睡的婁曉娥,他小心輕聲的下床,來到時常修煉的客臥。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落在書桌上,他坐在那裡,面前攤開著幾份檔案和一疊手寫筆記。
時鐘的指標已經指向凌晨三點,但他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手指不斷在紙上勾畫著,時而停頓,時而快速寫下幾行字。
乾爹那邊的安保還需要再確認一次。
他低聲自語,拿起桌上的紅色鋼筆,在趙長河行程安排的檔案上又做了幾個標記。
王忠義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大型地圖前。
這是一張精心繪製的城市平面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了各種顏色的線條和符號。
他修長的手指沿著其中一條藍色路線緩緩移動,那是明天趙長河從工業部到會面地點的預定路線。
我一旦離開,恐怕馬上就會有人盯著乾爹,路線報告說這裡有個施工點...
他的指尖停在地圖某處,眉頭微蹙。
轉身回到桌前,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簡短的號碼。
是我。
王忠義的聲音低沉而沉穩。
B路線第三段,那個施工點查清楚了嗎?...好,改走備用路線,增加兩輛護衛車。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繼續檢查其他安排。
婁曉娥的保護計劃被他反覆修改了三次,直到確認每一個細節都無懈可擊。
周梅是他最信任的安全人員之一,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為可能出現的各種意外情況準備了七套應急預案。
他把寫下的應急預案准備交給周梅和李建國,即使發生意外事件,也可以安全的撤離。
有著前世的種種經歷,王忠義做事更加謹慎,甚至剛剛預感到危機之時,已經命夜鶯組織一部分人手在四九城待命。
如果遇到危機,李老的人手最起碼也能拖延時間,這就能夠給周梅和李建國等人準備時間,由夜鶯安排的人手接應順利撤離。
窗外,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
王忠義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
晨光中,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顯得格外堅毅,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香江的產業需要進一步發展,內地的商業佈局也需要加強。
他輕聲對自己說。
或許在某些人眼中那只是明晃晃的鉅額財富,但他們根本不懂我,我看中的從來不是甚麼財富,我是想用自己前世的知識和經驗,推動國家工業和商業的快速發展。或許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才能毫不顧忌的去實現自己的夢想。
轉身回到書桌前,王忠義開啟一個筆記本,開始認真書寫一套藥膳食補的做法。
他的字跡工整有力,每一味藥材、每一道工序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甚至連火候控制和食材挑選的細節都不放過。
黃芪...十克,需要提前浸泡兩小時...
他一邊寫一邊輕聲念著,彷彿能看到婁曉娥按照這些步驟為自己準備餐點的樣子。
寫著寫著,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
筆記本的最後一頁,旁邊寫著:
如有不懂,可問詢何雨柱。
天完全亮了。
王忠義合上筆記本,起身走向廚房。
雖然一夜未眠,但他的動作依然精準有力。
他繫上圍裙,開始準備早餐——婁曉娥最愛吃的海鮮粥和幾樣精緻小菜。
粥在砂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瀰漫整個廚房。
王忠義站在灶臺前,神情專注地攪拌著,時不時加入一些切好的配料。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叱吒商場的商業大亨,只是一個想為妻子做頓可口早餐的丈夫。
忠義...
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忠義轉身,看到婁曉娥站在廚房門口。
她穿著淡藍色的睡袍,頭髮有些凌亂,眼睛微微發紅,顯然也沒怎麼睡好。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怎麼起這麼早?
王忠義放下勺子,快步走過去,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你應該多睡會兒。
婁曉娥搖搖頭,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微笑:
想多看看你。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很快控制住了。
在做早餐嗎?好香。
瘦肉粥,你最喜歡的。
王忠義溫柔地說,拉著她坐到餐桌旁。
再等十分鐘就好。
婁曉娥靜靜地坐著,目光追隨著王忠義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她想把這一刻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記憶裡——他挽起袖子時露出的結實手臂,他低頭嘗味道時微微皺起的眉頭,他轉身拿調料時輕盈的步伐。
早餐很快準備好了。
王忠義將熱氣騰騰的粥和小菜擺上桌,又為婁曉娥倒了一杯溫熱的豆漿。
嚐嚐看,我加了點新配料。
他坐在她對面,期待地看著她。
婁曉娥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鮮美的滋味在舌尖綻放。
她突然覺得鼻子一酸——這熟悉的味道,她將有很長一段時間嘗不到了。
好吃嗎?
王忠義問。
嗯,很好吃。
婁曉娥低下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
你總是知道怎麼照顧我的胃口。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偶爾交談幾句。
婁曉娥吃得很慢,似乎想把這頓飯的時間拉得無限長。
王忠義也不催促,只是時不時為她夾菜,倒水,體貼入微。
我寫了一套藥膳食補的做法。
王忠義放下筷子,從口袋裡取出那本筆記本。
交給周梅了,她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問柱子。你現在是三個人了,營養一定要跟上。
婁曉娥接過筆記本,輕輕撫摸著封面:
你總是想得這麼周到。
她翻開第一頁,看到那工整的字跡和詳細的說明,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滑落。
王忠義立刻起身走到她身邊,將她摟入懷中:
別哭,曉娥。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知道...
婁曉娥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我就是...忍不住擔心。
陽光照著緊緊相擁的兩人,把這一幕深深的印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