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月光如銀紗般灑落在南鑼鼓巷的青石板路上,王忠義乘坐的軍用吉普車緩緩停在大院門口。
他推開車門,表情凝重地走下車,皮鞋踏在石板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王同志,周梅同志明早八點會準時前來報到。”
李上校從車窗探出頭,聲音壓得很低。
王忠義擺了擺手,沒有回頭,只是沉聲道:“知道了。”
吉普車悄無聲息地駛離,留下王忠義獨自站在月光下。
他抬頭望了望高懸的明月,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虛掩的大門。
那是一大爺閻埠貴特意為他留的門——這個院子裡,總有些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走進中院,何雨柱正在月光下練拳,動作沉穩有力,顯然已經練了許久。
看到王忠義,他立刻收勢,快步上前。
“師父回來了。”
何雨柱的聲音裡透著關切。
“師孃在和雨水做衣服呢,說是給孩子準備。”
王忠義明白,何雨柱這是特意在院裡守著,以防萬一。
他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柱子,辛苦你了。”
“師父說的哪裡話,這是徒弟該做的。”
何雨柱憨厚地笑了笑。
王忠義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壓低聲音道:
“明天我可能要再離開一段時間,你和建國要幫我保護好你們的師孃。現在你倆的工作都辭了,這些錢你倆拿去分分,等我回來就帶你們去香江發展。”
說著,他從衣兜裡掏出一疊鈔票,大約有七八百元——在這個年代,這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何雨柱連忙擺手:
“師父,這錢我們不能拿,建國也不會要的。您平時待我們如親人,我們保護師孃是應該的。”
王忠義沉聲道:
“別推辭了,你們都有家人,也需要生活。等你以後跟我去香江就知道了,這點錢根本不算甚麼。”
他不由分說地將錢塞進何雨柱手裡,轉身走向自家屋子。
何雨柱握著那疊還帶著體溫的鈔票,望著師父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隱約感覺到,師父這次面臨的麻煩,恐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回到屋裡,王忠義的心情依然沉重。
他脫下外套,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明月,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在香江執行任務時的種種細節。
那些任務雖然順利完成,但也暴露了他的一些特殊能力——那些超越常人的武力、預判力和讓大量物資消失的能力,已經引起了某些高層人士的注意和不安。
在這個特殊年代,任何“異常”都可能成為被攻擊的靶子。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指標指向九點二十。
這個時間,乾爹趙長河應該還沒休息。
王忠義走到電話旁,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拿起了聽筒。
他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聽筒中傳來“嘟嘟”的忙音,每一聲都敲打在他的心上。
許久,電話終於被接起。
“哪位啊?”
電話那頭傳來趙長河有些疲憊的聲音。
王忠義趕緊說道:
“乾爹,是我,沒打擾您休息吧?”
趙長河聽出是王忠義的聲音,語氣立刻變得關切:
“忠義啊,這麼晚打電話,是出甚麼事了麼?”
王忠義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乾爹,我前段時間不是去香江了麼,執行了一些任務,回來又趕上曉娥有了身孕,一直沒抽出時間去看您。”
趙長河何等精明,立刻聽出這話裡有話:
“你小子別打馬虎眼了,說正事。”
王忠義輕咳了一聲,這才切入主題:
“乾爹,您知道我有些特殊的能力。這次香江之行,讓上面的某些人有些不安,恐怕會想辦法對付我。我倒是還好,就怕您這邊也受到影響。”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趙長河爽朗的笑聲:
“你在香江見過你三姐了吧?她可是說你在香江手眼通天,產業驚人啊。大不了我就跟你去香江唄,正好看看你在那邊的風景。”
王忠義知道這是乾爹刻意表現的輕鬆,但他心裡清楚,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趙長河是工業部部長,位高權重,更是他的政治靠山之一。
如果那些人要對付他,趙長河必然首當其衝。
“乾爹,您想去我不攔著,但是您的根兒在這裡啊。”
王忠義的聲音有些沉重。
“還有大哥和二哥呢,他們都在體制內,如果因為我的事受到牽連,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趙長河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他明白王忠義既然能說出來,那麼事情恐怕已經相當危急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忠義,想必你打電話來,已經有相應的安排了。說說吧,需要我怎麼配合?”
王忠義坦言道:
“乾爹,我在廣城和深城也有些佈局,準備引進香江和國際的先進技術,希望您可以去把把關。那邊有幾個工業專案,正需要您這樣的領導指導工作。”
趙長河聽出來了,這是為了他的安全考慮,讓他先離開四九城這個是非之地,等待王忠義的反擊。
他沉吟片刻,問道:
“以甚麼名義?”
“我會讓廣城和深城的投資方以尋求工作指導的名義邀請您前去。”
王忠義早已想好了說辭。
“那邊有我的勢力,安全方面您可以放心。而且三姐也能去看望您,她一直唸叨著想您呢。”
趙長河在電話那頭輕輕敲擊著桌面,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良久,他開口道:
“忠義,你知道我這個位置,不是說走就能走的。工業部每天都有大量工作,突然離開,總得有個更合理的理由。”
“這個我已經考慮到了。”
王忠義壓低聲音。
“廣城那邊會以‘引進外資技術洽談會’的名義發正式邀請函到工業部,級別很高,需要部長級領匯出席。這是正常的工作安排,不會引起懷疑。”
“時間呢?”
“邀請函明天就會送到您辦公室。”
王忠義頓了頓。
“乾爹,這次去,可能要在那邊待上一段時間。我已經安排好了住處,都是可靠的人。”
趙長河苦笑一聲:
“看來你是早有準備啊。那我這邊的工作怎麼辦?”
“工業部的日常工作,可以暫時由劉副部長主持。至於重要的決策,可以透過加密電話與您聯絡。”
王忠義顯然已經考慮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