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賈家的門簾被掀開,秦淮茹端著一盆衣服走出來。
她比一個月前豐腴了些,臉上的愁容也淡了不少。
淮茹啊,聽說王忠義回來了?
鄰居大媽湊過來小聲問道。
秦淮茹點點頭:
嗯,我聽說了,下午我婆婆還和他打招呼了。
哎喲,這小夥子可不得了。一個月不上班,廠裡還照著他定的規矩來。聽說前兩天有個副主任想改制度,被楊廠長罵得狗血淋頭呢!
秦淮茹沒有接話,但心裡卻泛起一絲苦澀的羨慕。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王家方向,那裡住著婁曉娥——一個曾經被稱作資本家小姐的女人,如今卻因為嫁給了王忠義而過上了人人羨慕的生活。
命啊...
秦淮茹輕聲嘆息,端著盆子往水槽走去。
劉海中揹著手從外面踱步回來,正好聽見鄰居們的議論。
作為院裡的二大爺,他一向以圓滑世故著稱。
看到眾人聚在一起,他清了清嗓子:
都聚在這兒幹嘛呢?不用做飯了?
二大爺,王忠義回來了!
有人說道。
劉海中眼皮都沒抬一下:
回來就回來唄,有甚麼大驚小怪的。
王忠義在廠裡的影響力他是知道的,如果能借個機會拉近關係...
王忠義推開房門時,夕陽正將四合院的青磚牆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院子裡已經聚了不少人,見他出來,嘈雜的議論聲瞬間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各位鄰居,這段時間我不在家,感謝大家對我家曉娥的照顧。”
王忠義的聲音平靜而有力,目光緩緩掃過院中每一張面孔.
“我剛回來有些累,曉娥身子虛也需要靜養,還望大家多體諒。”
他的話語簡潔得體,既表達了感謝,也委婉地提醒眾人不要過多打擾。
院中眾人反應各異——有人點頭稱是,有人面露失望,顯然期待更多“熱鬧”可看。
王忠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卻想著更深遠的事。
待人群漸漸散去,沒一會各家各戶的煙囪開始冒起煙,飯菜的香氣在院子裡飄散。
王忠義站在自家門前,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大院生活場景。
他叫住何雨柱和李建國:“柱子,建國,來你家坐坐,有些事想和你們聊聊。”
師父!何雨柱的大嗓門。
他和李建國氣喘吁吁地跑到跟前,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王忠義看著這兩個徒弟,難得地露出真誠的笑容:
一個月不見,你們的功夫沒落下吧?
好著呢!就是特別想師父!
何雨柱憨厚地笑著。
廠裡一切都按您走時安排的進行,就是...就是有些人總想搞小動作。
李建國補充道:
特別是許大茂,總在背後說您壞話。
王忠義擺擺手:
跳樑小醜,不足為慮。走,去柱子家,我看看你們這一個月有沒有偷懶。
三人正要往何雨柱家走,突然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王...王廠長...
王忠義轉頭,看見秦淮茹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拿著溼漉漉的衣服。
她似乎鼓足了勇氣才開口:
歡迎您回來。曉娥這一個月挺好的,我...我有時候會去看看她。
王忠義點點頭:
謝謝你。
秦淮茹臉上閃過一絲紅暈,匆匆低頭走開了。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撓了撓頭:
師父,秦淮茹這一個月確實常來你家幫忙。不過我覺得她...
覺得甚麼?
王忠義挑眉問道。
沒甚麼。
何雨柱搖搖頭。
就是覺得她看師孃的眼神怪怪的,說不上來。
王忠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秦淮茹離去的方向,沒有多說甚麼。
三人來到何雨柱家,簡單的兩間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何雨柱忙活著倒水,李建國則迫不及待地開始彙報這一個月來廠裡的情況。
王忠義聽著,偶爾點頭或提問。
表面上他在關注工廠事務,實際上心思早已飛到了更遠的地方。
香江的生活圖景在他腦海中越來越清晰。
那裡有國際學校,可以讓未來的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那裡商業環境成熟,可以讓他施展抱負;最重要的是,那裡能遠離這場愈演愈烈的風暴...
但另一個聲音也在提醒他:一旦離開,就不再是被信任的,而可能被視為潛在的。
乾爹會因此受到牽連,婁家在內地的親戚可能遭到報復,甚至大院裡的這些鄰居都可能被調查...
師父?師父!
何雨柱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您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王忠義深吸一口氣:
沒事,可能是累了。你們繼續練功了嗎?
每天都練!
李建國立刻站起來,當場打了一套拳。
您看看有沒有進步?
王忠義認真地看完,指點了幾處細節。
看著兩個徒弟專注的樣子,他突然問道:
如果有一天,我要去很遠的地方,你們願意跟我一起嗎?
何雨柱和李建國愣住了,隨即異口同聲:
當然願意!師父去哪我們就去哪!
王忠義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容。
也許,他並不是完全孤軍奮戰。
夜深了,王忠義告別兩個徒弟回到自己家中。
婁曉娥已經睡下,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安詳。
王忠義輕手輕腳的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
必須做決定了...
王忠義在心中對自己說。
是留下來繼續做一把被掌控的,還是冒險一搏,去爭取真正的自由?
他轉頭看向熟睡的妻子,手輕輕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為了她們,他必須變得更強,強到無人敢質疑,無人能控制。
尋藥突破的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
後天,他就開始行動。
香江之行,勢在必行,但不是現在。
在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前,他必須謹慎行事。
王忠義閉上眼睛,內息在經脈中流轉。
這一次,他不再壓抑自己的力量,任由它在體內奔湧。
隱約間,他感到某種桎梏正在鬆動...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
大院裡各家各戶的燈光早已熄滅,只有偶爾的犬吠打破夜的寂靜。
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湧動。
王忠義的歸來,如同一塊石頭投入湖中,漣漪正在擴散,影響著每一個人的命運。
而他自己,則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面臨著最艱難的抉擇——是做一把鋒利的劍,還是一個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