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視鏡中，李上校正對著幾名士兵大發雷霆，而小趙則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王同志，咱們直接去南鑼鼓巷？”
小張謹慎地問道。
“嗯，越快越好。”
王忠義靠在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四九城的夏日炎熱而乾燥，街道兩旁槐樹的葉子在烈日下顯得有些蔫蔫的。
距離他離開不過月餘，城市面貌變化不大，但王忠義卻敏銳地察覺到一些細微的不同——街上的行人似乎更加謹慎，一些店鋪的招牌換了新的，偶爾還能看到施工的圍擋。
“王同志，剛才機場的事，您別往心裡去。”
小張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小趙那人其實不壞，就是性子直，認死理。他不知道您的身份和貢獻，所以才...”
“無妨。”
王忠義打斷他。
“專心開車。”
小張識趣地閉嘴，加快了車速。
王忠義並非真的生氣，只是那士兵的態度讓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上一世，他也曾年輕氣盛，也曾因為實力突飛猛進而有些目中無人，直到復仇失敗，才真正明白甚麼是重要的，甚麼只是浮雲。
這一世，他有了重來的機會，有了需要守護的人。
這份責任讓他變得更加沉穩，也讓他對時間格外珍惜——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發生變故，都可能造成永遠的遺憾。
吉普車駛入南鑼鼓巷區域，車速自然慢了下來。
王忠義立刻察覺到異樣——衚衕裡隱藏著至少十幾道氣息，分佈在各處關鍵位置，顯然是暗中保護他家的安保人員。
對於這輛突然出現的軍車，幾道隱晦的目光掃過，確認車牌和車內人員後，那些目光才悄然收回。
“到了，王同志。”
小張將車停在四合院大門外。
王忠義推門下車，夏日午後的陽光炙熱地照在青石板路上，空氣中瀰漫著槐花若有若無的香氣。
由於是上班時間，衚衕裡頗為安靜，只有樹上的知了在不知疲倦地鳴叫。
王忠義剛走進四合院大門，便看見閻埠貴坐在門口的老槐樹下乘涼。
這位一大爺穿著白色汗衫，手裡搖著蒲扇，面前的小桌上擺著一壺茶和一個茶杯，正悠閒地品著。
“哎呦，這不是忠義嗎？”
閻埠貴一眼認出王忠義，驚訝地放下茶杯。
“你這一走就是一個月啊，現在是忙完回來了？”
王忠義露出笑容：
“一大爺，許久不見。我這剛忙完趕回來，先回去看看曉娥，改天咱爺倆再喝點。”
“好好好，快去吧！”
閻埠貴連連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作為院裡的管事大爺，他自然察覺到了這一個月來院外的異常——那些看似普通卻總在附近轉悠的生面孔，偶爾停在巷口的黑色轎車，都暗示著王忠義家不簡單。
王忠義禮貌性地笑了笑，快步走向中院。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腦海中浮現出婁曉娥的身影——她應該已經顯懷了吧？
這一個月她過得好嗎？有沒有想他？
中院裡，賈張氏正躺在竹椅上假寐。
易中海歸來後，她的生活確實改善了不少。
雖然這事傳出去並不好聽，但至少有了新的“依靠”，吃喝不愁，甚至還能偶爾吃點好的。
此刻的她身形圓潤了不少，臉上也多了些血色，只是身旁那根柺棍格外刺眼——那是她當初被許大茂暗算留下的“紀念”，也怪她摳門不肯花錢去醫院，留下了終身殘疾。
聽到腳步聲，賈張氏懶洋洋地睜開眼，隨意一瞥。
下一秒，她渾身一顫，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猛地坐起，動作笨拙而慌張，差點從竹椅上摔下來。
“忠...忠義，你回來了啊。”
賈張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臉上的肥肉不自然地抽動著。
王忠義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腳步未停，徑直朝自家屋子走去。
看著王忠義的背影，賈張氏的心臟狂跳不止，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她哆哆嗦嗦地坐回竹椅上，拿起一旁的蒲扇猛扇，卻扇不散心頭的恐懼。
王忠義離開後的這些日子，賈張氏的心理活動可謂複雜多變。
最初幾天，她老實得像只鵪鶉，整天窩在家裡不敢出門。
王忠義臨走前那冰冷的眼神和警告，以及那根讓她腿腳不便的柺棍，都讓她心有餘悸。
但時間一長，恐懼漸漸被怨恨取代。
夜深人靜時，她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浮現過往的種種：
王忠義父母都在的時候，他只是個不起眼的年輕人。
他父母犧牲後，她曾想佔他家的便宜，想霸佔房產。
後來王忠義像是變了個人，漸漸嶄露頭角，生活越來越好，她更是嫉妒得眼紅。
再後來，各種衝突爆發。
王忠義毫不留情地反擊，讓她家一次次的吃大虧，孫子棒梗被拘留，自己也曾被拘留，更是賠償了不少錢。
這些屈辱和痛苦，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如果不是王忠義，我家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這個念頭在她心中生根發芽，日益茁壯。
王忠義離開約一週後，賈張氏開始蠢蠢欲動。
她對付不了王忠義，難道還對付不了婁曉娥那個小丫頭嗎？
一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能有多大能耐？
第一次嘗試是在一個午後。
賈張氏拄著柺棍，故意在院裡大聲抱怨生活艱難，指桑罵槐地說有些人佔著好房子好生活，卻不懂得接濟鄰里。
婁曉娥在屋裡聽到了，但沒有出來。
倒是周梅——那個說是來投靠親戚找工作的女人——走了出來，冷冷地看了賈張氏一眼。
“賈大媽，天熱，少說兩句，小心上火。”
周梅的語氣平淡，眼神卻銳利如刀。
賈張氏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嘟囔了幾句就回屋了。
但她不甘心，籌劃著下次等周梅出門去找工作了，她再去找婁曉娥的麻煩。
只是周梅幾乎很少出門，每天都與婁曉娥形影不離，一直沒找到機會。
但不久後，她發現周梅每隔兩天就會出去一次，但幾分鐘後就會回來，而且還會拿回來一堆的水果和蔬菜以及糧食肉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