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香江的燈火如星河傾瀉,維多利亞港兩岸的高樓大廈閃爍著璀璨光芒。
王忠義站在半島酒店頂層的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映照著窗外繁華的夜景。
香江的事務已基本完結。
三大幫派的收服整合、龍騰集團與華盛集團的佈局、怡和洋行資產的轉移、恭王府財寶的處理……一樁樁一件件,耗費了他數日的心血。
如今,夜鶯已接手後續工作,黃金與資金流向明確,古董得到妥善保護,機密檔案也移交給了大夏官方。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只待明日最後幾項交接完成,他便可以啟程返回四九城。
但此刻,王忠義的心思並不在這些事務上。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望向北方,腦海中浮現出四九城的衚衕、四合院,還有那個溫婉的身影——婁曉娥。
自從收服三大幫派後,他們有過通話,但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是匆匆數語。
他知道婁曉娥怕打擾他工作,總是剋制著思念,這讓他既感動又愧疚。
茶几上的電話突然響起,鈴聲在靜謐的套房中顯得格外突兀。
他快步走到茶几旁,拿起聽筒:
“喂?”
“忠義……”
聽筒裡傳來婁曉娥軟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王忠義的心猛地一緊:
“曉娥?出甚麼事了?”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握著聽筒的手微微用力。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婁曉娥輕柔的聲音:
“忠義,我想你了。”
王忠義鬆了口氣,但心中的不安並未完全消散。
他太瞭解婁曉娥了,若非有事,她不會在深夜來電,更不會用這種欲言又止的語氣。
“我也想你。”
王忠義的聲音柔和下來。
“這邊的事情快處理完了,最多兩天,我就回去。”
“嗯……”
婁曉娥應了一聲,卻又停頓了,似乎有話難以啟齒。
王忠義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曉娥,是不是在大院裡受欺負了?上次你說易中海被放出來了,他找你麻煩了?”
他的語氣變得急切,腦海中閃過各種可能。
“不是,沒有的。”
婁曉娥連忙否認。
“易中海回來後的確變了很多,看人的眼神帶著恨意,特別是對我和柱子。但後來聾老太太好像跟他說了甚麼,他現在老老實實過日子,很少再惹事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
“你忘啦,現在家裡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周梅呢。她把我照顧得很好,大院周圍也有保護的人,柱子和李建國也時常過來。”
提到周梅——那位軍方派來貼身保護婁曉娥的女兵,以及暗中佈置的兩隊人馬,還有他親自傳授功夫的何雨柱和李建國,王忠義的心才稍稍安定。
但他知道,婁曉娥一定還有別的事。
“曉娥。”
王忠義的聲音更加溫柔。
“我們夫妻這麼多年,我還不瞭解你嗎?說吧,有甚麼事要告訴我?”
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呼吸聲,婁曉娥似乎在下定決心。
幾秒鐘後,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忠義……我懷孕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王忠義握著聽筒,整個人僵在原地。
窗外的霓虹燈光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斑斕的色彩,耳中只剩下婁曉娥那句輕飄飄的話在迴盪。
“你……你說甚麼?”
他的聲音發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懷孕了。”
婁曉娥重複道,這次聲音清晰了一些,帶著一絲羞澀和喜悅。
“今天覺得不舒服,去醫院檢查,醫生說的。”
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如潮水般湧上王忠義的心頭。
他的眼眶瞬間溼潤,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握著聽筒的手微微發抖。
“真……真的嗎?曉娥,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激動得變了調。
婁曉娥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
“真的,忠義,你要當爸爸了。”
“我要當爸爸了……”
王忠義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哽咽。
“我要當爸爸了!曉娥,我要當爸爸了!”
他像個孩子一樣在房間裡踱步,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但很快,擔憂接踵而至——婁曉娥的身體怎麼樣?
懷孕初期會不會不舒服?四九城的醫療條件如何?大院裡的環境是否安全?
“曉娥,從現在開始,你甚麼都不要做,安心歇著,我馬上就回去,今晚就往回趕!”
王忠義語速極快,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以最快速度返回四九城。
“忠義,不要著急。”
婁曉娥連忙勸道。
“我沒事的,醫生說一切正常。你處理好事務,按計劃回來就好,別為了我耽誤正事。”
“甚麼正事能比你重要?”
王忠義幾乎是喊出來的。
“你等著,我這就安排,最遲明天早上就能出發!”
“忠義……”
婁曉娥還想說甚麼,但王忠義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囑咐:
“曉娥,你聽我說,從現在起,重活累活一律不能碰,想吃甚麼就讓周梅去做,或者去飯店買。營養一定要跟上,但也不能亂補,等我回去做最好的藥膳給你調理。
還有,天氣轉涼了,早晚一定要添衣,彆著涼。
大院裡的那些是非非,離遠點,特別是易中海那邊,雖然他現在老實了,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知道啦知道啦。”
婁曉娥在電話那頭嬌笑著打斷他。
“你怎麼比老太太還囉嗦。”
“我這是擔心你。”
王忠義的聲音軟了下來。
“曉娥,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又有多擔心。我……我一直以為……”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婁曉娥明白他的意思。
作為醫術高超的中醫,王忠義對兩人的身體狀況瞭如指掌,按理說早該有孩子了。
可是遲遲沒有動靜,他表面上不說,心裡卻一直藏著擔憂——是不是因為穿越的影響?
還是自己修為太高導致的生育問題?
如今這個喜訊,不僅意味著他們即將迎來新生命,也打消了王忠義深藏心底的疑慮。
“我也好高興,忠義。”
婁曉娥的聲音溫柔似水。
“這些天我一直覺得身體有些異樣,但不敢確定,怕讓你空歡喜一場。今天從醫院出來,我第一個就想告訴你。”
“你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的。”
王忠義心疼地說。
“不管是不是,我都該陪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