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涉及到誰,若真與針對岳父岳母的陰謀有關,他絕不介意做那個撼動大山的人。
還有他自己的科技佈局。
他早就計劃在人工智慧、生物醫藥等前沿領域進行隱秘投資和人才網路構建。
香江作為國際金融中心,資本自由流通,資訊相對開放,是他全球科技棋局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原本打算徐徐圖之,但現在,形勢逼人,或許要加快步伐了。科技,不僅是未來的競爭力,有時也是當下破局的利器。
想到這些層層疊疊、亟待處理的事務,王忠義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酸澀。
來到香江好幾天了,不是在秘密據點指揮若定,就是在刀光劍影中部署行動,連片刻的喘息都成了奢侈。
他甚至還沒時間去拜見就住在半山區的岳父岳母,二老恐怕還不知道他已經來香江了。
還有乾爹的寶貝女兒,他名義上的三姐趙慧,也在香江打理家族事務,於情於理都該去拜訪一下。
親情的牽掛,讓他鋼鐵般的意志也柔軟了片刻。
還有香江本身。
他曾聽說過這裡的霓虹閃爍、市井煙火,聽說過太平山頂的壯麗夜景,聽說過離島漁村的寧靜悠閒。
可這幾日,他眼中的香江只有任務地圖上的座標和危險區域,與這座城市的真實面貌隔了一層冰冷的面紗。
這份獨特的文化和風景,也只能留待日後了。
王忠義深吸一口帶著鹹溼海風的空氣,將杯中冰冷的殘咖啡一飲而盡。
苦澀的滋味瞬間盈滿口腔,卻也讓他更加清醒。
他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挺拔如松,之前的些許疲憊彷彿被這決絕的動作一掃而空。
他邁步走到咖啡館門口,夜鶯正如一尊沉默的雕塑,安靜地守候在那裡。
她依舊是那身利落的裝扮,眼神銳利而專注,彷彿隨時可以投入下一場戰鬥。
王忠義停下腳步,看著這個在本次任務中表現出色、值得信賴的搭檔,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鄭重的意味:
“夜鶯,香江的任務已經徹底結束,報告提交後,便算圓滿。你做得很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現在,我要開始處理一些私人事務了。這不再是國家任務,可能充滿不確定性和個人風險。所以,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
他的目光直視著夜鶯:
“你可以帶著這次任務成功的榮光,以及我個人的推薦,回到軍中。以你的能力和這次立下的功勞,未來必定前途無量。這是一個光明且穩妥的道路。”
夜鶯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甚至連眼神都沒有閃爍一下,立刻微微躬身,聲音清晰而堅定地回道:
“先生,我聽從您的命令。您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無論公私,我的職責是跟隨並保護您。”
她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這種絕對的忠誠和執行力,讓王忠義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夜鶯的肩膀,那股因思緒萬千而略顯沉鬱的氣氛頓時被衝散了不少。
“好!”
王忠義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沉穩和力量。
“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們就有得忙了。”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指目標。
“去準備一下華盛集團近一年所有的詳細資料,特別是從三個月前開始,所有異常的商業往來、突然中斷的合作、可疑的競爭對手背景、以及可能涉及的銀行和監管部門的異常舉動。還有,查一查與華盛有過節,或者近期活動異常頻繁的本地幫派勢力。”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那些伸向華盛的骯髒手腳,是時候一隻只找出來,然後,徹底砍斷了。”
夜鶯眼中精光一閃,立刻領會:
“明白,先生。我馬上去辦,天亮之前,初步報告會放在您的桌上。”
王忠義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遠方那片璀璨而複雜的燈火叢林。
香江的夜,依舊繁華喧囂,但在這平靜的表象之下,一股新的暗流,已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開始悄然湧動。
他的私人征程,就此拉開序幕。
調查真相,整合資源,應對明槍暗箭,這一切,都將在這座東方之珠上演。
香江的清晨,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半山區的豪華別墅群。
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穿過棕櫚樹葉,吹拂著蜿蜒潔淨的車道。
一輛低調但效能卓越的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一棟擁有開闊海景的宅邸門前。
王忠義推開車門,整理了一下身上剪裁得體的西裝,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環境,這才邁步走向那扇沉重的雕花銅門。
他手中緊握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裡面是夜鶯連夜整理好的資料——關於華盛集團困境的根源,以及隱藏在暗處的對手。
一夜未眠,王忠義的眼中卻不見絲毫疲憊,只有一種沉澱已久的鋒芒和即將展開行動的決斷。
按下門鈴後,等待的片刻顯得有些漫長。
開門的是婁家的傭人福伯,他算得上是婁家的老人了,婁父有先見之明,在落寞初見之時,就讓福伯先去香江打前陣了。
他看到王忠義的瞬間,先是愣住,隨即臉上湧起難以置信的驚喜:
“姑……姑爺?是您來了?!”
王忠義微微一笑,帶著幾分歉意:
“福伯,是我,來看看岳父岳母。”
客廳裡,婁振華和夫人正用著早餐。
當王忠義的身影出現在餐廳門口時,二老幾乎同時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婁母的眼圈瞬間紅了,站起身,聲音帶著顫抖:
“忠義?真是你?你怎麼……怎麼突然來了?”
婁振華雖然沉穩,但眼中也滿是驚詫,他站起身,快步上前握住王忠義的手,用力晃了晃:
“好小子,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快,坐下說話!阿福,添一副碗筷!”
寒暄了幾句家常,問及了女兒婁曉娥在四九城的情況後,氣氛漸漸從驚喜歸於一種微妙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