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義放下手中的鋼筆,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他盯著桌上的檔案,心思卻早已飛到了香江——岳父岳母如今孤身在外,香江局勢動盪,二老的安全讓他寢食難安。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乾爹趙長河的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很快傳來趙長河低沉渾厚的聲音:
“喂?”
“乾爹,是我,忠義。”
王忠義語氣恭敬,但隱隱透著一絲急切。
“忠義啊!”
趙長河的聲音明顯放鬆了幾分,笑道。
“怎麼,終於想起給你乾爹打電話了?”
王忠義笑了笑,但很快正色道:
“乾爹,我近期就準備去香江一趟,看看岳父岳母,順便處理點事情。出行證辦下來了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趙長河略帶無奈的聲音:
“忠義啊,現在有兩個訊息,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王忠義眉頭微皺,但還是平靜道:
“乾爹,您直說吧。”
“好訊息是,下週正好有個去香江的官方考察團,名義上是引資考察,但實際上……”
趙長河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最近香江那邊勞資糾紛鬧得厲害,甚至引發了暴動,咱們的人得過去暗中維持局面。”
王忠義眼神一凝——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壞訊息呢?”
他沉聲問道。
“壞訊息就是……”
趙長河嘆了口氣。
“現在‘赤衛兵’鬧得厲害,上面卡得很嚴,出行證不好辦。”
王忠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赤衛兵”如今四處橫行,搞得人心惶惶,連正常的公務出行都被卡著不放。
若是以前,他或許會耐心等待,但現在岳父岳母的安全要緊,他等不了。
“乾爹,有合適的機會和理由就行。”
王忠義語氣沉穩,但字字堅定。
“出行證的事,我讓軍方安排。”
電話那頭的趙長河明顯一愣,隨即笑道:“你小子現在能耐不小啊,連軍方都能調動?”
王忠義微微一笑,沒有多說。
趙長河也不多問,只是叮囑道:
“行,既然你有辦法,那乾爹就不多操心了。不過香江那邊局勢複雜,你自己小心。”
“明白。”
王忠義點頭。
“乾爹,您也保重。現在局勢越來越亂,您一定要謹慎。”
電話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王忠義緩緩將話筒放回座機,指尖在冰涼的塑膠外殼上停留了片刻。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遠處傳來車間隱約的機器轟鳴聲。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灰塵在光柱中緩緩浮動。
王忠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岳父岳母的面容。
兩位老人年初才輾轉抵達香港,本想過上安穩日子,卻不曾想遇上這場風波。
他揉了揉太陽穴,感受著體內緩緩流轉的靈力,那是一種超越常人的力量,卻也讓他對即將面臨的局勢有了更清醒的認識。
“多事之秋啊...”
他輕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前世記憶中的碎片逐漸拼接起來——1967年香江的動盪,左派工會發起的罷工和抗議,香江大英政府的強硬鎮壓,以及邊境地區的緊張對峙。
他記得後世解密檔案顯示,那場風波最終導致了數十人喪生,數百人受傷。
而如今,他的親人就身處旋渦中心。
王忠義站起身,走到窗前。
廠區裡工人們正在忙碌,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與香港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形成鮮明對比。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必須行動了。
轉身回到辦公桌前,他拿起電話聽筒,手指在轉盤上撥出一長串號碼。
這部電話是軍方特批的專線,直通高層,平時極少使用。
此刻,他必須動用這層關係。
“嘟...嘟...”
幾聲等待音後,電話被接起,一個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傳來:
“哪位啊?”
王忠義立即辨認出這是李老的聲音,那位在軍方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老將軍。
“李老,是我,王忠義。”
他恭敬地說道。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傳來爽朗的笑聲:
“忠義同志啊!怎麼有時間給老頭子我打電話了?是工作忙完了,準備來軍部培訓了麼?”
王忠義能想象到李老此刻的表情——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上次見面時,李老就對他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多次邀請他去軍部指導特種部隊的訓練。
“李老,我是有事想找您幫忙。”
王忠義直接切入主題,語氣誠懇。
李老的聲音頓時嚴肅了幾分:
“哦?還有甚麼事能難住你嗎?先說好啊,違法亂紀的事你可別張口啊。”
王忠義輕笑一聲:
“李老您也太不瞭解我了。是這樣的,我岳父岳母都在香江,兩個老人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還被排外,我這擔心啊,想過去看看,幫助一下他們,可是這出行證不好辦啊。”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王忠義能聽到李老輕微的呼吸聲,似乎在權衡甚麼。
“你想去香江?”
李老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慎重。
“是,越快越好。”
王忠義回答得乾脆利落。
李老那邊再次沉默,這次時間更長。
王忠義耐心等待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體內的靈力隨著他的情緒波動而微微起伏。
許久,李老才緩緩開口:
“忠義同志,出行證的問題好解決,但我也有個請求,當然你可答應可不答應,聽我說完你自己做決定。”
王忠義心中一凜,知道重點來了:
“李老請講。”
“最近有訊息傳來,香港那邊也不太平。”
李老的聲音壓低了少許。
“不僅有工人階級的暴動,還有抗英的暴動,軍部也很是頭疼,恐發生流血事件,傷害到老百姓。”
王忠義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所以想讓你藉機去調查和處理,最好是能給大英一個教訓。”
李老說完,又補充道。
“當然,這不是強制任務,你可以拒絕。出行證我照樣會幫你安排。”
王忠義的腦海中飛速運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