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任務圓滿完成,肩上的重擔終於卸下,王忠義感到一陣久違的輕鬆。
工業部那邊確實希望他能馬不停蹄地開啟第二期培訓,但這次,王忠義婉拒了。
他找到乾爹趙部長,坦誠地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乾爹,培訓的思路和資料都是現成的,關鍵在於執行。我覺得,與其每次都讓我親力親為,不如培養一個能頂上去的講師。”
王忠義將一份材料推到趙部長面前。
“這是馬天宇的學習和實操記錄,他是這期學員裡最拔尖的,悟性高,肯鑽研,底子也紮實。我打算重點帶帶他,把講師的擔子交給他。”
趙部長翻看著記錄,點了點頭:
“天宇這孩子是不錯。不過,他畢竟還年輕,經驗上……”
“這個我考慮過了。”
王忠義接過話。
“培訓資料是我精心編寫的,他本身已經完整學了一遍,理解透徹。我再手把手帶他幾天,把授課要點、常見問題處理方法都傳授給他,讓他先試著講。最後的實操階段,我肯定會出面把關,糾正錯誤、解決疑難問題。這樣既能保證培訓質量,也能讓年輕人快速成長起來,為我們培養更多的人才梯隊。”
趙部長沉吟片刻,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嗯,你想得很周全,眼光也長遠。好,就按你說的辦!是該給年輕人壓壓擔子了。那你接下來,總算能喘口氣了。”
“是啊。”
王忠義臉上也露出了輕鬆的笑意。
“所以,我打算請兩天假,好好陪陪曉娥。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她也天天悶在家裡。”
“那就休息一下吧!工作是幹不完的,生活也很重要嘛!去吧,好好放鬆一下,陪婁曉娥逛逛,年輕人嘛,就該多走走。”
得到乾爹的認同,王忠義感覺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他先是去供銷社,用工業部獎勵的票據買了些時興的點心和水果,又特意繞到百貨大樓,給婁曉娥選了一條淡雅的絲巾。
第二天一早,王忠義便拿出了那許久未動的腳踏車。
“走吧,夫人!今天都聽你的安排,我們先去中山公園走走?聽說那裡的海棠開得正好。”
春光明媚,公園裡楊柳依依,花香襲人。
兩人並肩走在湖邊的石板路上,王忠義難得地卸下了工作中的嚴肅,神情柔和,耐心地聽著婁曉娥說著院裡的趣事和家長裡短。
他偶爾插幾句話,或是點評,或是幽默地調侃,引得婁曉娥笑聲不斷。
中午,王忠義帶著婁曉娥去了老莫餐廳,吃了頓地道的俄式西餐。
下午,兩人又去電影院看了一場新上映的《一水隔天涯》,電影描述了一個女性悲慘的一生,情節豐富,結構精密,節奏明快,沒有通俗劇常見的累贅毛病;幾個戲劇性的轉折點,雖然仍建築在巧合之上,但人物感情真實可信。
王忠義看著還不錯,婁曉娥卻哭的稀里嘩啦。
昏暗的影院裡,王忠義悄悄握住了婁曉娥的手,婁曉娥微微一愣,靠在他的懷裡。
傍晚時分,王忠義推著腳踏車,和婁曉娥漫步在回家的林蔭道上。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休息日的第二天午後,陽光透過紗簾灑進房間,王忠義正和婁曉娥在客廳裡下著象棋。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這溫馨的靜謐。
喂,我是王忠義。
他拿起話筒,聲音沉穩。
忠義啊,是我,齊軍。
電話那頭傳來略顯遲疑的聲音。
有件事...想徵求下你的意見。
王忠義挑了挑眉,示意婁曉娥稍等:
你說。
是這樣...前段時間你們院裡的聾老太太找上了我,跟我說了易中海的事...
齊軍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當年老太太救過我一命,還因此搭上了自己的親兒子。現在她求到我頭上,我實在是...
王忠義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漸漸深邃。
婁曉娥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放下手中的棋子,關切地望過來。
我明白你的難處。
王忠義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依法辦事就好。只要程式合規,我不會干涉。
電話那頭明顯鬆了口氣:
忠義啊,多謝理解。我也是糾結了好久,才給你打的電話。我知道你們之間有些矛盾,你放心,如果你不同意...
老齊!
王忠義打斷他。
咱們之間不必說這些。你肯來問我的意見,就是給我面子了。
結束通話電話,婁曉娥忍不住問道:
出甚麼事了?
王忠義若有所思地坐回沙發:
易中海可能要出來了。
甚麼?
婁曉娥驚訝地睜大眼睛。
他犯的可是重罪,這也能放出來?
聾老太太不簡單啊。
王忠義冷笑一聲。
當年能在四九城立足的老輩人,哪個沒有幾分人脈?這次連齊軍這樣的關係都動用了。
婁曉娥擔憂地握住他的手:
那他...
無妨。
王忠義反手握住她,語氣淡然。
就算他出來,也翻不起甚麼浪花。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不過,他要是還不長記性...
茶杯被輕輕放回茶几,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不介意讓他永遠消失。
婁曉娥感受到他話中的寒意,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王忠義見狀,神色立刻柔和下來:
別擔心,這些事我會處理。來,我們繼續下棋。
窗外,一片烏雲飄過,短暫地遮住了陽光。
王忠義的目光掃過窗外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棋盤上,他的穩穩地吃掉了婁曉娥的,局勢已然明朗。
將軍。
他輕聲說道,不知是在說棋局,還是在說別的甚麼。
兩天短暫的休假轉眼即逝。
王忠義重返工作崗位時,不僅精神煥發,心中更多了一份踏實和溫暖。
他知道,無論是事業還是家庭,都需要用心經營,而此刻,他正朝著理想的方向,穩步前行。
他開始著手製定培養馬天宇的計劃,同時,為即將出國之行做著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