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透過窗欞在臥室地板上灑下一地銀霜。
王忠義側身凝視著熟睡中的婁曉娥，她蜷縮在被窩裡，呼吸均勻綿長，唇角還帶著一絲甜美的笑意。
他輕輕掀開被子，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珍貴的瓷器，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
來到客臥，檯燈的光暈在書桌上圈出一片溫暖的天地。
王忠義鋪開紙張，鋼筆尖在燈光下閃著光。
他執筆沉思，筆桿在指尖輕輕轉動。
首先排除的是《養生訣》——這門功法是他的底牌，而且需要引動天地靈氣，在如今這個時代確實難以修煉。
自己的傳統武術和格鬥是個選擇，對付幾個一般人不成問題，還有古武，陰煞爪、鬼影步、吐納法、八卦掌以及分筋錯骨手，這些都可以傳授。
想到何雨柱那憨直的模樣，他不禁莞爾，最終選定了都寫出來，讓他們自己去選擇。
深夜的月光透過窗，在書桌上鋪開一片銀白。
王忠義端坐在書桌前，鋪開一疊厚厚的紙張。
他先是在腦海中仔細推敲每一招式的細節，確保這些武功能在這個靈氣稀薄的時代真正發揮作用。
他選擇的第一門功夫是八卦掌，這種功夫重招式力道輕內力，最適合初學者。
王忠義提筆書寫，筆尖在紙上流暢地遊走。
他不僅詳細標註了每個動作的要領，還特意用細筆勾勒出人體經絡圖，在關鍵穴位上用硃砂點上紅點。
這裡...
他喃喃自語，手腕輕轉，畫出一個螺旋發力的示意圖。
氣從丹田起，經帶脈旋轉，貫於掌心。
畫到分筋錯骨手時，他停頓片刻。
這門功夫太過狠辣，本不該輕易傳授。
但想到即將到來的動盪歲月，他還是決定將其列入。
不過他在扉頁上用楷書寫下警示：此術傷筋斷骨，非生死關頭不可輕用。
窗外的寒風不時拍打著窗欞，屋內的煤爐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王忠義偶爾停下筆活動手腕，目光掃過臥室方向。
聽到婁曉娥翻身的動靜，他會特意放輕動作，生怕驚擾了她的睡眠。
當時鍾指向凌晨三點時，他終於完成了最後一本秘籍。
五本手抄本整齊地疊放在書桌上，封面上分別寫著《八卦掌精要》、《分筋錯骨手》、《陰煞爪入門》等字樣。
每本書裡都配有詳盡的插圖，連發力時肌肉的收縮狀態都描繪得清清楚楚。
這樣的教材，應該足夠兩個徒弟琢磨一陣子了，自己再抽時間指出錯誤即可。
主要是王忠義太忙了，每天雷打不動的培訓，還要處理廠裡的技術難題以保生產進度，最重要的是已經謀劃出國，就要更多的時間去做準備，不然兩手空空的去了，也難成大事，自己現在那點家底可是不太夠啊。
王忠義輕輕整理好，滿意地點點頭。
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修煉《養生訣》。
絲絲縷縷的稀薄靈氣緩緩匯入丹田，驅散了他滿身的疲憊。
天將破曉時，王忠義緩緩收功。
他敏銳的耳朵捕捉到院外傳來規律的腳步聲——何雨柱和李建國已經開始晨跑了。
這讓他嘴角微微上揚，他從未主動監督，這兩個徒弟的毅力倒是令他滿意。
廚房裡，王忠義繫上圍裙，動作嫻熟地準備早餐。
小米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他小心地調節著火候，又煎了幾個金黃的荷包蛋。
食物的香氣在晨曦中瀰漫開來。
唔...
主臥傳來婁曉娥慵懶的呻吟聲。
王忠義輕手輕腳地回到床邊。
只見妻子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絲綢睡衣的肩帶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
怎麼起這麼早...
她軟軟地靠進他懷裡，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像只撒嬌的貓咪。
王忠義愛憐地撫過她凌亂的長髮，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去給你做早飯了。
他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髮絲。
想讓你多睡會兒。
婁曉娥把臉埋在他胸前，嗅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嘟囔道：
本來該我給你做早飯的...
她的臉頰泛起紅暈。
都怪你昨晚...害得人家起不來...
王忠義低笑出聲，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
他捧起妻子羞紅的臉龐，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是誰昨晚一直說的？嗯？
婁曉娥羞得耳尖都紅了，掄起粉拳捶打他的胸膛。
不許說！
他笑著握住她的小拳頭，在掌心輕輕一吻：
好好好，不說。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快去洗漱吧，煎蛋都要涼了。
餐桌上，金黃的煎蛋配著白粥，簡單卻溫馨。婁曉娥小口喝著粥，突然想起甚麼：
忠義哥，上午我想去城西廟裡拜拜...
她垂下眼簾，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聽說那裡的送子觀音...很靈驗的...
王忠義放下筷子，認真思索片刻：
讓雨水陪你去吧。
他從口袋裡取出錢包，抽出幾張紙幣。
中午就在外面吃，別省著。
見妻子要推辭，他故意板起臉。
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又隨便對付，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婁曉娥接過錢，眼底泛起感動的淚光，卻故意嗔道：
你賺那麼多錢，我不花給你留著娶小老婆？
胡說八道！
王忠義作勢要抓她，被她靈巧地躲開。
兩人在餐桌旁笑鬧成一團，晨光透過窗紙，將他們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
臨出門時，王忠義仔細替妻子整理好衣領：
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他的目光溫柔得能融化冰雪。
要是累了就僱個車，別捨不得。
婁曉娥踮起腳尖，在他臉頰輕輕一吻：
知道啦，真囉嗦。
中院裡，何雨柱和李建國早已等候多時。
見王忠義提著公文包出來，兩人立即挺直腰板。
王忠義目光掃過他們被雪打溼的褲腳，滿意地點點頭：
走吧，去廠裡。今天教你們些真本事。練武需要靜心凝神，院裡不合適。
朝陽初升，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王忠義回頭望了眼自家窗戶，隱約看見妻子還在窗前駐足，不由得微微一笑。
平凡的清晨，因為有了這份牽掛，顯得格外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