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義沒再多理會賈家那攤子爛事,與閻埠貴寒暄幾句便回了家。
他先是給楊廠長和研究院的張老分別打了電話拜年,送上新春的祝福。
剛放下電話沒多久,就聽到院外傳來汽車喇叭聲。
出門一看,竟是二哥趙萬明開著那輛引人注目的豪華轎車來了,正從後備箱裡大包小包地往下搬東西。
這陣勢自然引得院裡鄰居們紛紛側目,交頭接耳。
很快,一大爺閻埠貴就領著趙萬明來到了王忠義家的門口。
王忠義開門迎接,有些意外:
“二哥?你怎麼來這麼早?這些東西是……?”
趙萬明一臉“苦不堪言”的表情,無奈道:
“別提了!爸媽還有三妹,一大早就把我從家裡轟出來了,命令我立刻、馬上來接你和小娥過去!這些東西啊,是我和大哥的,昨天見面倉促,沒來得及準備正式的見面禮,今天給補上。哦對了,還有三妹單獨給小娥準備的,她說等弟妹過去了親自給她。”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裡沉甸甸的禮物往王忠義手裡塞。
王忠義心裡暖流湧動,嘴上還是客氣道:
“二哥,都是自家人,何必這麼客氣,也太破費了……”
“誒,打住!”
趙萬明趕緊打斷他,故作嚴肅。
“你安心收著!咱快走吧,家裡都等著呢!你二哥我在家地位最低,任務完成慢了,回去又得挨訓!”
他那誇張的語氣把王忠義和一旁的婁曉娥都逗笑了。
王忠義也不再推辭,牽著婁曉娥便坐上趙萬明的車,駛向趙家別墅。
車子剛在別墅門口停穩,只見趙慧早已俏生生地等在門廳。
她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化著得體的妝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面料考究的白色改良旗袍,既顯身材又襯氣質,亭亭玉立,光彩照人。
她笑盈盈地迎上前:
“忠義,小娥,你們來啦!”
隨即很自然地拉起婁曉娥的手,親熱地說:
“小娥,走,跟我上樓,我給你帶了些港島那邊的化妝品,我們去試試!”
說話間,她那流轉的眼波似是不經意地、飛快地瞟了王忠義一眼,才拉著有些不好意思又帶著期待的婁曉娥往樓上走去。
王忠義進屋,先給端坐在客廳的趙部長和趙母恭敬地拜年:
“乾爹,乾媽,新年好,給您二老拜年了!”
趙部長紅光滿面,呵呵笑著,心情極好:
“好好好!小義啊,快來!今天過年,沒甚麼要緊事,咱爺倆去書房殺幾盤,讓我看看你的棋藝有沒有長進!”
顯然,身體的好轉和家庭的團圓,讓這位老人煥發了活力。
另一邊,趙慧的閨房內。
梳妝檯上琳琅滿目,擺滿了從港島帶回來的各種精緻化妝品,許多牌子連婁曉娥都沒見過。
趙慧按著婁曉娥的肩膀讓她在梳妝鏡前坐下,熱情地介紹:
“曉娥你看,這些都是現在國際上很流行的牌子,效果特別好。你呀,本來就是天生麗質,底子好,稍微打扮一下,肯定更加明豔動人,非把我們家小義給迷得暈頭轉向不可!”
婁曉娥被她說得臉頰飛紅,帶著新媳婦見大姑姐的嬌羞,小聲回道:
“三姐,您就別取笑我了,您才是真漂亮呢,又時髦又有氣質。”
趙慧一邊熟練地拿起工具,開始輕柔地給婁曉娥試妝,一邊像是隨口閒聊般問道:
“小娥妹妹,你跟小義……你們當初是怎麼認識的呀?”
婁曉娥心思單純,只當是姐妹間的家常話,便柔聲回憶道:
“我和忠義第一次見面,是在他們那個四合院裡。那時候……我其實是去和別人相親的。”
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
“後來發現那個人心術不正,甚至……還僱了幾個小混混,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來騙我。幸好被忠義撞見了,他幾下就把那些混混都打趴下了,特別厲害!”
趙慧手上動作不停,驚訝地微微睜大眼睛:
“哦?還有這種事?真看不出來,忠義身手這麼好啊?”
提到這個,婁曉娥臉上閃過一絲後怕和心疼:
“他身手是好……可有時候好得讓人擔心。有一次他跟幾個敵特高手拼殺,雖然立了大功,但也受了不小的傷,身上纏了不少綁帶,還滲著血,可把我給急壞了。我倒是寧願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技術員,平平安安的。”
趙慧順著話頭,故作好奇地追問:
“是啊,他不是在廠裡搞技術研發的麼?怎麼功夫也這麼厲害?這也太全能了。”
說到自己丈夫的優秀,婁曉娥眼裡不禁流露出自豪的光芒,話也多了起來:
“他呀,就像個看不透的寶藏,會的東西可多了!除了技術和功夫,他還會好幾門外語呢,醫術也很高明,還會廚藝、鑑寶、唱歌、下棋、寫字、畫畫……有時候我都覺得不可思議,好像就沒有他不會的,整個人就像迷一樣。”
趙慧聽著,心中不由一震。
如此多的才華匯聚於一人之身,再加上他那俊朗出眾的相貌和沉穩的氣質……這簡直比她在港島見過的那些所謂豪門精英、世家公子要優秀太多太多了,完全就是話本里才會出現的、完美得有些不真實的“白馬王子”。
她不自覺地低聲喃喃道:
“這臭弟弟……還真是吸引人呢……”
婁曉娥沒聽清,側頭問道:
“三姐,你剛才說甚麼?”
趙慧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心裡話漏了出來,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趕緊掩飾道:
“啊,沒甚麼!我是說,小義這麼優秀,在外面肯定沒少招蜂引蝶吧?你可得把他看緊點!”
婁曉娥本來就沒聽清,也就沒在意,笑著回答:
“他呀,在外面就跟塊冰塊似的,又是領導,平日裡可威嚴了,廠裡那些女工見了他都繞著走,誰敢接近啊……也就回家才有點笑模樣。”
趙慧聞言,也跟著“咯咯”地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背後,隱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複雜難言的心緒。
鏡子裡,兩個容貌姣好的女子相視而笑,一個幸福滿溢,一個心思微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