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軋鋼車間裡熱浪滾滾。
巨大的軋機轟鳴著，將通紅的鋼坯碾軋成板材，濺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
工人們汗流浹背地忙碌著，臉上都蒙著一層金屬粉塵。
突然，車間頂部的廣播喇叭發出的電流聲，打斷了機器的轟鳴。
工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抬頭張望。
全廠職工請注意！現在播報特大喜訊！
廣播裡傳來廠辦主任激動的聲音。
我廠技術科副科長王忠義同志，在年底全國鋼鐵行業技術大比武中，以總分第一名的優異成績，榮獲全國優秀技術標兵稱號！
車間裡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老工人張師傅摘下帽子，使勁拍打著工作臺：
好樣的！王科長給咱們廠爭光了！
廣播繼續播報：
王忠義同志自進廠以來，先後解決了多項技術難題，為我廠提高生產效率做出突出貢獻...
在軋機控制檯前，年輕的學徒工小李捅了捅身旁的師父：
師父，昨天咱們那五臺軋機出故障，就是王科長修好的吧？
老師傅點點頭，眼裡閃著敬佩的光：
誰都看不懂的俄文圖紙，王科長就能看懂，還親自蹲在機器底下維修好的呢。人家那技術，真是沒話說！
這時廣播裡的聲音突然變得更加激動：
經工業部研究決定，正式任命王忠義同志為我廠副廠長，主管技術改造工作！同時，我廠被列為全國軋鋼技術國產化改造試點單位！
訊息一出，整個車間瞬間沸騰了。
工人們紛紛鼓掌，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在熱處理車間，幾個年輕女工興奮地交頭接耳：
這麼年輕就當副廠長了！
人家那是真本事！
而在車間角落裡，何雨柱扶著鋼釺，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他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心裡不禁五味雜陳...
“副廠長……”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眼神複雜。
他想起之前和王忠義的交談，對方總是勸他眼光放長遠，別隻顧著眼前的小利。
可自己呢？
總覺得王忠義是在說大話，甚至覺得他裝腔作勢。
可現在呢？
人家都做到副廠長了！
而自己連後廚的崗位都保不住...
“難道……真的是我格局太小了？”
何雨柱放下鋼釺，心裡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廣播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即日起任命王忠義同志為紅星軋鋼廠副廠長，主管全廠技術改造工作！
整個廠區瞬間炸開了鍋。
工人們議論紛紛，有人震驚，有人羨慕，也有人暗自慶幸自己和王忠義關係不錯。
王廠長！王廠長！
此起彼伏的喊聲響徹車間。
易中海手裡的茶缸“咣噹”一聲掉在地上，熱水濺溼了褲腿，他卻渾然不覺。
“副廠長……就副廠長了？！”
他喃喃自語，臉色發白。
他原本以為王忠義最多就是個技術科副科長，再怎麼升也翻不出甚麼浪花。
可誰能想到，短短几個月，人家直接成了廠領導？
“完了……”
易中海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想起自己之前慫恿許大茂去舉報王忠義，可現在人家已經是副廠長，就算真查出點甚麼，誰又敢動他！
更何況，貪汙也只是自己的猜測……
“許大茂那個蠢貨，可千萬別把我供出來……”
易中海額頭滲出冷汗，心裡盤算著怎麼撇清關係。
廣播響起時，劉海中放下手中工作，正好休息喝口水，但聽到廣播內容時，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副廠長？！！”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他做夢都想當個小官，哪怕是個小組長也行。
可王忠義呢？年紀輕輕，直接成了副廠長！
“這小子……真是不簡單啊！”
劉海中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心裡又酸又怕。
他想起自己以前還暗地裡嘲笑王忠義“裝模作樣”，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以後見了他，得恭敬點……”
劉海中暗暗決定。
“千萬不能得罪他！”
廣播繼續宣佈：
根據工業部指示，我廠將成立全國首個軋鋼技術培訓中心，由王忠義同志兼任培訓中心主任，負責為全國各兄弟單位培養技術骨幹......
“哈哈哈！好！好啊！”
保衛科張叔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攏嘴。
“這小子，我就知道他行！”
鉗工郭師傅叼著煙，滿臉自豪。
技術科的周叔更是激動得直搓手：
“咱們技術科終於出個副廠長了！以後技術改造有指望了！”
他們都是看著王忠義一步步成長起來的，知道他是真有本事，不是靠關係上位的。如今見他高升，自然是打心眼裡高興。
在行政樓走廊上，許大茂正提著水桶往廁所走，廣播聲讓他渾身一顫，髒水灑了一地。
他死死攥著抹布，指節都泛了白。
下面是具體工作安排，
廣播裡的聲音變得嚴肅。
原第三車間改為培訓車間，年後開始搬遷裝置。各車間可以推薦優秀工人參加首期培訓班......
一車間主任老周趕緊掏出小本子記錄，邊寫邊對身邊人說：
咱們車間得把小李報上去，那小子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