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大雪如刀,郊外的廢棄小院被一片蒼茫的白色覆蓋。
王忠義潛伏在雪地裡,身體幾乎與雪融為一體,只有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院門的方向。
終於,在傍晚時分,一個身著青色棉襖、頭戴狗皮帽的中年漢子出現在視野裡。
他走路沉穩,步伐輕盈,顯然是個練家子。
王忠義心中一凜——這人,怕是個化勁高手!
那人在院外轉了幾圈,警惕地觀察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推門而入。
王忠義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真氣緩緩運轉至雙耳,耳力瞬間提升數倍,屋內的談話聲清晰地傳入耳中。
“老大!”
屋內傳來幾聲恭敬的稱呼。
“嗯。”
那中年漢子應了一聲,聲音低沉沙啞。
“馬三和大黑呢?”
“死了……”
有人低聲回答。
“被公安圍剿,沒能逃出來。”
屋內沉默了片刻,隨後,那老大倒了碗酒,緩緩灑在地上,聲音冰冷。
“兄弟,走好。”
接著,他語氣陡然一厲:
“上面有新計劃,蘇聯技術人員準備撤離,這是個機會!我們必須加快行動,破壞他們的工業裝置,絕不能讓他們順利發展!”
“可是老大,最近公安盯得太緊……”
有人擔憂道。
“哼!”
老大冷笑一聲。
“怕甚麼!我知道最近風聲緊,為防止這次聚會出現意外,所以特意在城區河邊拋了具屍體,引開他們的注意力。我們後面的行動也可以這樣,給他們來個聲東擊西,分散他們的精力!”
王忠義瞳孔一縮!
殺害無辜群眾,分散公安力量,這幫畜生不配為人!
屋內幾人開始喝酒吃飯,談話聲漸漸低了下去,顯然再難探聽到有用的情報。
王忠義知道,再等下去只會錯失良機,必須動手了!
他緩緩吐出一口白氣,眼神驟然凌厲——
兩個明勁巔峰,一個暗勁初期,一個暗勁後期,再加上那個可能是化勁的頭目……
這是一場硬仗!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匕首,寒光在雪夜裡一閃而逝。
“殺!”
王忠義身形如鬼魅,瞬間破窗而入!
“甚麼人?!”
屋內眾人驚怒交加,但王忠義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匕首如毒蛇般刺出,直取最近的一名明勁武者咽喉!
“噗嗤!”
鮮血噴濺,那人瞪大眼睛,捂著喉嚨倒下。
“找死!”
另一名明勁武者怒吼著撲來,王忠義側身一閃,反手一掌拍在其胸口,暗勁爆發,直接震碎其心脈!
“是高手!一起上!”
剩下的三人瞬間反應過來,暗勁武者一左一右包抄,而那化勁頭目則冷冷站在後方,目光陰鷙地盯著王忠義。
“小子,你找死!”
暗勁初期的武者怒吼著衝來,拳風呼嘯,直取王忠義面門!
王忠義不退反進,硬接一拳,同時右手匕首閃電般刺入對方腹部,猛地一絞!
“啊——”
那人慘叫著倒下。
“廢物!”
暗勁後期的武者大怒,身形如電,拳腳如狂風暴雨般襲來!
王忠義咬牙硬抗,兩人瞬間交手數十招,拳拳到肉,鮮血飛濺!
“砰!”
王忠義胸口捱了一記重拳,嘴角溢血,但他眼神愈發兇狠,猛地一記側踢,暗勁後期的武者當即防禦,不曾想是個虛招。
王忠義忽然轉身又是一記鞭腿,抽在對方後腦上,當場昏厥!
他需要留個活口!
現在,只剩下那個化勁頭目了!
“好身手。”
老大冷冷一笑。
“可惜,你今晚必須死!”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消失,下一秒,王忠義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勁風襲來!
“轟!”
王忠義被一掌拍飛,重重撞在牆上,口中鮮血狂噴!
化勁之威,恐怖如斯!
“小子,誰派你來的?”
老大一步步逼近,眼中殺意凜然。
王忠義擦去嘴角的血,咧嘴一笑:
“你爺爺!”
“找死!”
老大怒吼一聲,再次撲來!
王忠義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把內力湧向雙掌。
“砰!”
空氣炸響,老大身形一頓,又快速倒退!
“你…咳…怎麼可能!”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血肉模糊的雙掌,口中鮮血不斷地湧出。
“哼,學了點古武術就自以為天下無敵了?”
王忠義冷冷道。
雙手卻背向身後,不停的伸展活動,內力真氣確實比勁力強大,但自己才後天六重,面對經驗老到的接近化勁中期的高手,還是有些勉強。
“砰!咔!砰!”
又是幾招過後,老大轟然倒地,雙腿被擊碎!
王忠義停止了攻擊,喘息著,緩緩後退,擦去臉上的血跡,眼神冰冷的看著這個實力強勁的頭目。
他需要留活口,一是想再問些情報,二是公安那邊也好有個交代。
“說吧,你是誰?老實交代,別讓我再費手腳!”
王忠義冰冷的說道。
“咳...我是青蛇,原南京特勤組四組組長,我黨退守灣島後...咳...命令我們潛伏在群眾中,接收命令列動...”
“馬三在紅星軋鋼廠的行動是你安排的?”
王忠義追問道。
“是,我也是按照接收的命令安排的。”
“你的上級是誰,怎麼聯絡的?”
青蛇低頭捂著嘴不斷地咳嗽著,卻不再接話。
許久又答非所問的說道:
“黨國的失敗是註定的...咳...現在安定的生活真的很好,可我們見不得光,身不由己...咳...電臺在我家水缸底下,放過我的家人...”
話音剛落,青蛇血肉迷糊的右手快速摸向後腰,猛地抽出一把短槍瞄向自己太陽穴,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過後,風雪依舊,屋內卻已是一片死寂。
王忠義沒想到這個敵特如此的果斷,可能也是預料到自己逃不掉了,被抓後也不會有甚麼好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