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這時，門廳處傳來一陣清脆的門鈴聲。
大領導正從書房出來，知道這是王忠義到了，臉上帶著笑意準備親自去迎一迎。
路過放映廳門口時，他卻瞥見自己的夫人臉色不愉地站在那裡，對面是那個點頭哈腰的放映員。
“怎麼了這是？”
大領導停下腳步，溫和地問道。
領導夫人見丈夫問起，便皺著眉頭，將剛才許大茂那番“推心置腹”的話簡單複述了一下：
“……這位許放映員說，那位何師傅為人莽撞，手腳不乾淨，還……還有些生活作風問題。我正想著要不要去廚房看看，或者提醒你一下。”
大領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眉頭緊緊鎖起。
他平生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在背後搬弄是非、詆譭他人的行徑！
這種人如果放在抗戰的年代，絕對就是叛徒走狗。
幾乎就在同時，傭人已經將王忠義和稍晚一步抵達的楊廠長引了進來。
大領導強壓著火氣，但聲音已然帶上了不容錯辯的怒意，他目光如炬地盯著許大茂。
“許大茂同志！你剛才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嗎？你有甚麼證據嗎？”
許大茂萬萬沒想到自己背後嚼舌根會被大領導當場撞破，嚇得臉都白了，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舌頭像打了結。
“首、首長……我……我就是……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我嘴欠，我胡說八道……我該死，我檢討……”
他語無倫次，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隨口一說？胡說八道？”
大領導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看你不是隨口一說，你是居心不良！何雨柱同志是你的工友，你們一起工作，一起被廠裡派來完成任務。你不在領導面前說他的優點，反而捕風捉影、捏造事實，在背後如此惡毒地中傷他！你這是甚麼行為？這是極其惡劣的道德品質問題！”
大領導越說越氣，手一揮。
“我們這裡不歡迎你這樣的人！你現在就給我離開！”
許大茂嚇得腿都軟了，連連鞠躬道歉：
“首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原諒我這一回，我保證不敢了……一會兒還要放電影呢……”
他還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這時，他也看到了剛剛進門的王忠義和楊廠長。
看到王忠義平靜地站在一旁，再想起自己不久前在廠門口那番“小小的科長沒資格來”的炫耀，許大茂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尷尬得無地自容，這臉打得比甚麼都響。
但他此刻也顧不上王忠義了，保命要緊。
楊廠長剛進門就撞上這雷霆之怒，一時有些懵，但很快明白過來是自己帶來的人闖了禍，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大領導目光掃過楊廠長，語氣沉痛：
“楊廠長，你看看你帶來的人！這是甚麼素質？背後如此詆譭自己的同志，簡直豈有此理！”
楊廠長又是窘迫又是氣憤，恨不得把許大茂生吞活剝了。
他趕緊向大領導道歉。
“首長，對不起，是我識人不明，管理不嚴，我向您檢討！”
說完，他猛地轉向許大茂，厲聲喝道：
“許大茂！你還杵在這裡丟人現眼乾甚麼？還不趕緊滾蛋！回去再跟你算賬！”
許大茂面如死灰，知道大勢已去，再也不敢多言一句，在眾人鄙夷的目光和領導滔天的怒意下，灰溜溜地、連滾爬爬地被勤務人員“請”出了大門，徹底被掃地出門。
大領導餘怒未消，對楊廠長擺了擺手。
“還一會要放電影，他放電影？哼，這種心術不正的人放的電影，不看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