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僵持不下，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都暗了下來。
劉海中除了拍桌子和說些空洞的威脅話，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辦法。
最著急上火的自然是賈張氏。
她的錢沒了，她的命根子沒了！
看著劉海中那副只會打官腔的窩囊樣子，她的怒火和絕望達到了頂點。
“劉海中！你個廢物！”
賈張氏猛地指向坐在主位的一大爺，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
“你算個甚麼一大爺！屁用沒有！就會在這兒說廢話！查案查案，你查了個啥？還不如以前易中海當一大爺的時候！”
這話就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劉海中臉上。
他剛當上一大爺，最忌諱別人說他不如易中海。
頓時氣得臉都紅了，猛地一拍桌子，茶缸蓋都震得跳了起來。
“賈張氏！你放肆！你怎麼說話呢！還有沒有點組織紀律性！”
“組織？紀律？我的錢都沒了！我還跟你講個屁紀律！”
賈張氏徹底豁出去了，甚麼難聽說甚麼。
“我看你就是沒本事！佔著茅坑不拉屎！趕緊把一大爺的位置讓給有能耐的人吧！省得在這兒丟人現眼！”
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賈張氏。
“你…你…”
指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又把茶缸敲得梆梆響。
“反了！反了！太不像話了！”
易中海看著這場面，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雖然樂得看劉海中吃癟，但大會總這麼吵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
“老嫂子，你先消消氣。老劉，你也少說兩句。現在最重要的是找線索。”
他看向賈張氏，語氣放緩了些。
“老嫂子，你仔細想想，平日裡有沒有覺得誰可疑？或者跟誰結過怨？哪怕是一點蛛絲馬跡也好。”
易中海這話總算把歪掉的會議又拉回了一點正軌，但也讓劉海中更加不滿，覺得易中海這是在故意顯擺，踩著自己立威。
賈張氏被易中海一提醒，那雙三角眼立刻像探照燈一樣，惡狠狠地掃視著全院的人。
她現在看誰都像賊！
她的目光首先鎖定了坐在一旁，神色平靜甚至有點疏離的王忠義。
“王忠義！”
賈張氏尖聲叫道。
“肯定是你！別看你人模狗樣的！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頓頓有肉！你那點工資夠你這麼造？肯定是錢花沒了，就打起我老婆子這點養老錢的主意！是不是你偷的！”
眾人一片譁然。
王忠義還沒說話，旁邊就有鄰居看不下去了：
“賈張氏你胡說甚麼呢！人家王科長一個月工資加補貼兩百多塊呢！稀罕你那點錢？”
“就是！昨天廠裡剛獎勵了三十塊，人家缺你這三瓜兩棗？”
“王科長可是救了人命的英雄，你別血口噴人！”
王忠義本人只是冷冷地瞥了賈張氏一眼，連解釋都懶得解釋，那種不屑的態度反而讓賈張氏更加確信（在她扭曲的邏輯裡）就是他偷的，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賈張氏見指控王忠義無效，目光又兇狠地轉向了躲在人後的許大茂。
“許大茂！對！肯定是你這個壞種！”
賈張氏像發現了新大陸。
“你平時就蔫壞！一點都不尊重老人！上次給我們家捐款你就推三阻四！還跟我吵吵！肯定是你懷恨在心，偷我的錢報復我！是不是你！”
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心跳都快停了。
他猛地跳起來，臉紅脖子粗地破口大罵，試圖用憤怒掩蓋心虛。
“放你孃的狗臭屁！老虔婆子你個老不死的！你少在這兒滿嘴噴糞誣陷好人！我看你們家自己就有一個賊！你那個好孫子棒梗！偷雞摸狗少了？院裡誰家沒被偷過！說不定就是你孫子偷了你的錢，你在這兒賊喊捉賊呢！”
這話一出，棒梗嚇得臉都白了，直往秦淮茹身後躲。
賈張氏也被噎了一下，但立刻更加瘋狂地反駁。
“你放屁！我孫子是好孩子！就是你！許大茂！看你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就不是好東西！”
“你才賊眉鼠眼！你們全家都賊眉鼠眼！”
兩人對罵得不可開交。
賈張氏罵不過許大茂，又把矛頭轉向了一直陰沉著臉的傻柱。
“傻柱！何雨柱！”
賈張氏嘶吼道。
“是你！肯定是你！你想逼死我！你想讓我同意淮茹跟你是不是？你就偷我的錢，想斷我的活路，逼我就範！你好狠毒的心啊！”
傻柱本來就在跟著秦淮茹上火，聽到這話，被誣陷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響。
“老虔婆！我*你大爺！你再說一遍試試！老子稀罕你那點臭錢？在誣陷我，我直接大耳刮子抽死你信不信！”
“你看！你看！他承認了！他要打死我啊！”
賈張氏立刻撒潑打滾。
現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哭喊聲、咒罵聲、勸架聲、起鬨聲響成一片。
此時的賈張氏已經徹底瘋了，她看誰都像偷她錢的賊。她甚至猛地指向了自己的兒媳秦淮茹！
“還有你！秦淮茹！”
賈張氏眼神怨毒。
“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嫌我活著礙你的眼了？是不是你想拿錢去貼補野男人？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錢！”
秦淮茹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媽！您…您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我……”
她氣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完整，只剩下委屈的哭聲。
全院的人都驚呆了，賈張氏這是徹底瘋魔了！連自己兒媳婦都咬！
大會被賈張氏這一通毫無理智的胡亂指控推向了瘋狂的高潮，卻也徹底陷入了僵局和混亂。
每個人都被她罵了一遍，人人自危，又人人憤慨。
劉海中完全控制不住場面，閻埠貴和易中海也束手無策。
王忠義看著這出荒誕至極的鬧劇，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果然，狗咬狗，一嘴毛。
這院裡，就沒幾個清白的人。
他繼續保持著沉默，冷眼旁觀這場即將失控的鬧劇該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