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裡,所有住戶再次聚集,但氣氛與之前易中海主持時截然不同。
張主任站在中間,兩名幹事在一旁記錄。
張主任環視眾人,聲音清晰而有力:
“同志們,今天發生的事情,我都瞭解了。首先,我代表街道,對賈家的困難表示關心,小當孩子的病,街道會介入幫助,聯絡醫院,看看能否減免部分費用,或者從街道的互助基金裡撥付一部分。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斬釘截鐵。
“幫助,是建立在自願和實事求是的基礎上,絕不是強迫,更不是道德綁架!易中海同志的做法是錯誤的,街道會對他進行批評教育!賈張氏同志的行為更是錯誤的,必須做出深刻檢討!”
“易中海同志。”
張主任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站在一旁、臉色灰白的易中海。
“你作為一大爺,在鄰里糾紛的處理上,嚴重失職!不僅沒有起到調解矛盾、促進團結的作用,反而濫用權威,強行攤派,甚至縱容無理取鬧的行為!這已經嚴重違背了街道對你的信任和委託!”
易中海額頭上的冷汗直冒,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又無從開口。
張主任的聲音繼續響起,語氣嚴厲而堅決:
“鑑於你的錯誤行為,街道決定,即刻免除你一大爺的職務!由劉海中同志接任,負責院裡的日常事務調解工作。”
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驚訝,有人釋然,還有人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易中海臉色慘白,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整個人都佝僂了下去。
劉海中則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但很快又收斂起來,上前一步,鄭重其事地說道。
“張主任,我一定不辜負街道的信任,吸取教訓,以身作則,做好院裡的工作!”
張主任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
“劉海中同志,希望你能引以為戒,公平公正地處理鄰里事務,不要再犯類似的錯誤。”
劉海中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
接著,張主任的目光轉向了賈張氏和秦淮茹。
賈張氏原本還因為街道要捐款而露出一絲喜色,但此刻被張主任冷厲的眼神一掃,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賈張氏同志。”
張主任的聲音再次嚴厲起來。
“你的行為,嚴重違背了社會主義道德!無理取鬧,訛詐他人,甚至將自家孩子的意外歸咎於鄰居的不給剩菜,這種行為是極其錯誤的!必須做出深刻檢討!”
賈張氏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狡辯,但被張主任冷眼一掃,頓時把話嚥了回去,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張主任繼續道:
“關於小當的醫藥費,街道會和醫院溝通,儘量減免部分費用。另外,街道辦也會捐款20塊,幫助你們渡過難關。”
賈張氏聽到這裡,眼睛一亮,臉上又露出了一絲喜色,彷彿看到了希望。
然而,張主任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此外!”
張主任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
“街道會與軋鋼廠溝通,預支100塊作為醫藥費,但這筆錢會從秦淮茹同志的工資中分十個月抵扣,每月扣10塊,直到還清為止。”
賈張氏一聽,頓時急了,臉上的喜色瞬間變成了不滿和憤怒。
她猛地抬起頭,張嘴就要嚷嚷:
“這…這怎麼行!我們家本來就困難,再扣工資,還怎麼活啊!這…這…”
張主任冷眼一掃,聲音陡然提高:
“賈張氏同志!街道已經盡力幫助你們,但這筆錢是預支,不是白給!難道你們想白拿公家的錢,不還嗎?”
賈張氏被張主任的氣勢壓得一愣,張著嘴,卻不敢再撒潑,只能悻悻地低下頭,嘴裡還嘟囔著甚麼,但聲音已經小得幾乎聽不見了。
秦淮茹則低著頭,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知道,這已經是街道能給的最大幫助了,雖然每月扣10塊會讓家裡的日子更加艱難,但總比眼睜睜看著女兒沒錢治病要好。
張主任見賈張氏不再鬧騰,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秦淮茹同志,你也要吸取教訓,以後遇到困難,及時向街道反映,不要再用這種無理取鬧的方式解決問題。街道會盡力幫助你們,但前提是你們也要自力更生,不能一味依賴別人。”
秦淮茹哽咽著點了點頭,聲音低低地說道:
“謝謝張主任,我…我一定好好工作,儘快還清這筆錢。”
張主任點點頭,又環視了一圈院子裡的眾人,語氣嚴肅而鄭重:
“今天的這件事,我希望大家都能引以為戒。鄰里之間,應該互相幫助,但前提是相互尊重,不能無理取鬧,更不能道德綁架!以後院裡再有解決不了的矛盾,可以直接來找街道,絕不能再發生今天這種逼捐、訛詐的事情!”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露出了釋然和信服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