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時間結束,周向華科長再次走到臺前。
經過第一輪高難度考核的篩選和打擊,不少選手自知無望,選擇了退賽。
原本濟濟一堂的賽場,此刻只剩下八個人還站在各自的工位前,氣氛反而更加凝重。
劉海中也在退賽之列,他自知技術比不過王忠義,創新更是沒甚麼想法,乾脆早早放棄,免得再丟人現眼。
“第二場比賽,現在開始!”
周科長的聲音清晰有力。
“本輪考核的是各位的創新能力和解決實際問題的思維!請各位依次展示自己準備的創新作品,並闡述其設計理念、實用價值和技術難點。評審組將根據創新性、實用性、完成度進行評分!”
剩下的選手們,神色都緊張起來。
創新,這可比按圖加工難多了,不僅考驗手藝,更考驗腦子。
展示開始了。
前面的幾個選手帶來的作品,確實有些差強人意。
有的做了一個多功能的扳手組合,想法尚可,但結構複雜,實用性低,操作起來還不如普通扳手方便。
有的改造了卡尺,增加了一些花裡胡哨的測量功能,卻嚴重影響了基礎測量的精度和可靠性,被專家一眼就看穿是華而不實。
還有一個更離譜,做了一個所謂的“自動送料裝置”,結果演示時卡頓不斷,差點把工件彈飛……
評審席上的專家們,包括張院士和周專家,看得是連連搖頭,臉上毫無波瀾,甚至有些失望。
楊廠長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這些作品,實在拿不出手啊!
終於,輪到了易中海上場。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第一場失利帶來的慌亂,捧著一個東西走了上去。
那似乎是一副手套,但看起來格外笨重。
“各位領導,專家。”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解。
“我帶來的創新作品,是這款‘高強度防護手套’!”
他展開手套,只見手套的背面和關鍵部位,縫合了不少打磨過的薄鋼片,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我的創新理念,源於我們鉗工,尤其是我們在處理毛坯、銳邊工件時,非常容易被劃傷、割傷雙手!”
易中海越說越覺得自己想到了點子上,語氣也變得激昂起來。
“經過我長時間的琢磨和反覆測試,對普通勞保手套進行了改造,增加了這些防護鋼片!可以有效抵禦大多數劃割,大大提高了工作的安全性!這是我反覆測試……”
他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如何“靈光一現”,如何“克服困難”找到合適的鋼片並縫合上去。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傑作”和“苦心”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評審席上專家們的眉頭越皺越緊。
張院士甚至和旁邊的周專家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楊廠長的臉更是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
這哪裡是創新?這簡直是胡鬧!
終於,周專家忍不住了,他抬手打斷了易中海的自我陶醉,語氣嚴肅地問道:
“易中海同志,我有一個問題。你考慮過,戴上這樣一副鑲嵌了這麼多鋼片的手套進行精密加工操作時,對手部靈活性的影響嗎?考慮過它的額外重量對操作者手感、疲勞度,乃至最終加工精度的影響嗎?”
“我……”
易中海一下子被問住了,他光想著防護,根本沒細想這些!
“甚麼是創新?創新要結合實用性,要能創造更大的價值!”
周專家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他。
楊廠長更是氣得直接拍了下桌子,低聲怒斥道:
“胡鬧!簡直是胡鬧!易中海!怪不得你第一場考核水平下降這麼多!心思都用在琢磨這種華而不實、根本沒法用的東西上了!你這八級工是怎麼當的?最基本的‘適用性原則’都忘到腦後去了嗎?安全固然重要,但不能以犧牲精度和操作性為代價!你這根本不是創新,是倒退!”
易中海被罵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捧著那副沉甸甸的、如同雞肋般的“創新”手套,僵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這才徹底明白,自己又一次想當然,又一次在真正的行家面前譁眾取寵,丟盡了臉面。
臺下也響起一陣壓抑的嗤笑聲。
易中海灰溜溜地拿著他的“鋼片手套”下了臺,腦袋耷拉著,再也沒了剛才上臺時的那點心氣。
評審們失望地搖了搖頭。
楊廠長更是氣得直喘粗氣,對易中海是徹底失望了。
就在這種低氣壓中,周科長的聲音響起。
“下一位,17號選手,王忠義,請展示你的創新作品!”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那個一直沉默而專注的年輕人身上。
經歷了前面的平庸和易中海的鬧劇,大家此刻都無比期待,這位剛剛創造了奇蹟的年輕人,又能帶來怎樣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