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衚衕裡飄著炊煙。
王忠義拎著網兜走進四合院大門，網兜裡翠綠的黃瓜、紫瑩瑩的茄子、還有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格外扎眼。
他特意多買了些——危機意識，空間裡得多儲備些食物。
喲，忠義回來啦？
三大爺閻埠貴正拿著葫蘆瓢給門口那幾盆蔫巴巴的月季澆水，眼睛卻直往菜籃子裡瞟。
聽說你跟易師傅打賭了？年輕人有魄力啊！
王忠義腳步一頓。
廠裡的事這麼快就傳回來了？看來這年頭工人的嘴比廣播站還快。
三大爺訊息真靈通。
他似笑非笑地應著，故意讓網兜裡的黃瓜晃了晃。
閻埠貴嚥了口唾沫，突然壓低聲音：
忠義啊，有件事你得知道...他左右看看，做賊似的湊近，老易可是考核組副組長，據說另一個副組長老馬和他關係也不錯...
手指搓了搓，暗示得明明白白。
王忠義心下冷笑。
果然，這老東西要拿情報換好處。
這黃瓜真水靈。
閻埠貴話鋒一轉，眼睛黏在菜籃上。
你三大媽這兩天胃口不好...
您拿兩根去。
王忠義爽快地抽出黃瓜。
我爹常說，遠親不如近鄰。
閻埠貴喜笑顏開地接過，又神秘兮兮地補充：
聽說今年考核要加試理論筆試...題庫在技術科老周手裡...
王忠義挑眉。
這老狐狸，訊息倒是靈通，理論自己可不怕，不過周叔這人脈關係也該走動走動了。
剛進中院，就聽見賈家傳來摔碗聲：
喪良心的畜生！讓他狂！月底有他哭的時候！
賈張氏的咒罵隔著窗戶都聽得真切。
王忠義嗤笑一聲，徑直走向自家屋子。
路過何雨柱家時，那扇油乎乎的窗戶突然推開，傻柱探出腦袋使勁嗅了嗅：
這味兒...蔥爆肉？許大茂家發財了？
王忠義頭也不回地進屋，故意把門摔得震天響。
廚房裡，他動作麻利地處理食材。
蔥薑蒜在熱油裡爆香的剎那，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一瞬——這年頭，誰家炒菜捨得這麼放油？
刺啦——
五花肉片下鍋的聲音像道驚雷，金黃的油脂在鐵鍋裡歡快跳動，混合著醬油的醇香瞬間炸開。
何雨柱的鼻子最靈，此刻正扒在自家門框上，臉色變幻不定——這火候，這調味，分明是行家手法！
最後一道醋溜白菜出鍋時，王忠義聽到院裡突然騷動起來。
許大茂家來客了！
哎呦喂，這姑娘真水靈！
聽說是婁董事的千金...
王忠義心頭一跳。
婁曉娥？這麼早就出場了？
他擦了把手推門而出，只見垂花門那邊，一個穿碎花布拉吉的姑娘正跟著媒婆往裡走。
陽光斜斜打在她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胸脯輪廓。
比電視劇裡還要明豔三分的臉蛋上，那雙小鹿般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合院。
王忠義呼吸一滯。
原著裡婁曉娥被許大茂坑得多慘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不能生育的鍋全讓她背了，最後還被抄家批鬥...
看甚麼看！
許大茂不知從哪鑽出來，惡狠狠瞪了王忠義一眼，轉頭對婁曉娥笑得滿臉褶子：
曉娥，歡迎來家裡做客...
婁曉娥卻望向王忠義的方向，兩人視線在空中一碰，王忠義帥氣的模樣讓姑娘突然紅了臉。
王忠義腦中閃過原著的劇情線，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
他轉身回屋，從空間取出一罐麥乳精和半斤大白兔奶糖——這年頭最金貴的稀罕物。
許大哥！
他笑吟吟地走出來，聲音剛好讓婁曉娥聽見。
上次借你們家的糖票，一直沒機會還...
許大茂臉色驟變。
他甚麼時候借過糖票？
正要反駁，卻見王忠義手裡晃著的奶糖在夕陽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大白兔奶糖？
這玩意一斤在黑市能換三斤肉啊！
婁曉娥眼睛一亮。
她家雖然富裕，但這類特供品也不是隨便能買到的。
這位同志是...？
她主動開口，聲音像摻了蜜。
王忠義笑得人畜無害：
軋鋼廠三車間王忠義。
他故意看了眼許大茂。
許哥沒跟您提過？我們院就屬他最愛幫助人，上個月還幫賈家嫂子...
王忠義！
許大茂急得跳腳，他那些破事哪敢讓婁家知道？
婁曉娥卻噗嗤笑了。
她覺得這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比油頭粉面的許大茂有意思多了。
至少眼神乾淨，不像許大茂，看人時總往不該看的地方瞟。
媒婆趕緊打圓場：大茂，先帶婁小姐進屋坐啊！
看著許大茂手忙腳亂引婁曉娥進屋的背影，王忠義掂了掂手裡的奶糖。
開局不錯，接下來...
王忠義！
何雨柱突然從背後竄出來，眼睛盯著他手裡的糖，陰陽怪氣道：
拿糖哄人家大姑娘，要不要臉？
王忠義轉身就走，路過賈家時突然抬高聲音：
秦姐，這糖給棒梗留著？
說著真往賈家窗臺上放了兩顆。
傻柱頓時急了：哎你！——他天天給秦淮茹帶飯盒，可從來沒捨得給過奶糖！
賈家窗戶開啟，秦淮茹受寵若驚地探出頭，還沒說話，就聽王忠義輕飄飄補了句：
就當替許大茂還您上回借的布票。
大院瞬間炸鍋。
許大茂借秦淮茹布票？這是甚麼桃色新聞？
許家屋裡傳來婁曉娥的質問聲，許大茂慌亂的解釋聲，還有媒婆打圓場的乾笑聲。
王忠義慢悠悠踱回屋，身後是傻柱跳腳的罵聲和賈張氏追打秦淮如的動靜。
關上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才第一天，許大茂，咱們慢慢玩。
至於婁曉娥...他望向後院許家方向。
這樣的好姑娘，可不能讓她跳進火坑
。記得原著中記載，相親的週末在電影院門口，許大茂上演了一次英雄救美，身上臉上掛了不少彩，引得婁曉娥愧疚不已...
別人不知道其中的貓膩，我可清楚的很。
那幾個該溜子就是許忠義在鄉下放電影認識的，這場鬧劇也都是許大茂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