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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新生與王氏孤兒

2025-12-18 作者:瘋未涼

劇痛~

並非爆炸撕裂身體的灼熱劇痛,而是一種沉悶的、彷彿靈魂被硬生生塞進一個不匹配容器的脹痛,伴隨著劇烈的頭痛和噁心。

王忠義猛地睜開眼,吸入的第一口空氣就讓他差點嗆咳出來。

這不是熱帶雨林硝煙與血腥混合的氣息,也不是僱傭兵營地裡汗臭、槍油和劣質菸草的味道。

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他從未體驗過的氣味——劣質散裝白酒的刺鼻酒精味、食物腐敗的酸餿味、老舊房屋木料和糊牆報紙的黴味、還有……

一種若有若無的、屬於陌生人的體味和一種冰冷的、屬於死亡的氣息。

視線模糊不清,眼球乾澀刺痛。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極其破舊、昏暗的空間裡。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鋪著粗糙的、帶著汙漬的舊褥子。

頭頂是燻得發黑的房梁,搭著葦箔,幾縷灰塵在從窗戶紙破洞透進來的微弱光柱中搖曳。

“這是哪?”

他不是應該在三角洲那個毒梟巢穴的沖天火光中粉身碎骨了嗎?

和“蝮蛇”卡恩,和那兩百多雜碎一起同歸於盡了嗎?

“蝮蛇”……父母慘死的畫面瞬間閃過腦海,刻骨的仇恨讓他心臟驟然緊縮。

但緊接著,另一股完全陌生的、破碎的記憶洪流如同失控的列車,蠻橫地衝撞進他的意識!

【……定量……糧票……鉗工……一大爺……二大爺……傻柱……秦姐……爸……媽……廠裡……事故……撫卹金……酒……難受……】

無數碎片化的畫面、聲音、情緒在他腦海裡爆炸開:

一個同樣名叫王忠義的、約莫二十歲的年輕工人,父母原是紅星軋鋼廠的職工,父親是技術工,母親是廠醫務室的。

不久前父親因維修裝置意外發現敵特搞破壞,為阻止敵特一同捲進機器而犧牲,成了烈士家屬。

母親親自為父親做的救治,只是傷勢太重沒救回來,眼睜睜的看著父親離世接受不了,急火攻心昏迷了過去再也沒醒來...

青年同樣受不了打擊,性格變得孤僻懦弱,沉默寡言。

在領了微薄的撫卹金後渾渾噩噩,用錢和票換了不少劣質散酒回來喝,最後似乎……喝死了?

記憶的最後是劇烈的腹痛和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王忠義猛地坐起身,這個動作讓他頭暈目眩,胃裡翻江倒海。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一件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藍色粗布工裝(記憶裡是父親的工作服),瘦弱的身板,細胳膊細腿,面板蒼白缺乏血色。

這不是他那具歷經千錘百煉、擁有七倍常人素質的強壯身體!

他顫抖著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臉——觸感年輕,眼窩深陷,但面板光滑無疤痕。

這不是他的臉!

強烈的恐慌和荒謬感攫住了他。

即便經歷過無數生死場面,眼前這超乎理解的情形也讓他瞬間冷汗涔涔。

奪舍?轉世?穿越?

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劇痛和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

不是夢。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僱傭兵的堅韌神經開始發揮作用。

他快速梳理著那陌生的記憶碎片和眼前的處境——1965年5月9日,京都,南鑼鼓巷95號,一個龐大的四合院。

原主是剛剛父母雙亡的烈士子弟,性格軟弱,備受院裡一些禽獸鄰居的欺辱(記憶裡對一大爺、二大爺的恐懼、對秦淮茹美豔少婦的些許朦朧好奇、對傻柱的畏懼、對許大茂的厭惡都清晰可見),最後飲酒過量致死。

而自己,前世的大仇未報,卻莫名其妙佔據了這具孱弱的身體,來到了這個陌生的時代?

“媽的,甚麼鬼?我特麼是天煞孤星嗎?人家是趙氏孤兒,我是王氏孤兒?”

還特麼是喝死的,真丟人!

唉,穿越了都還躲不開孤兒的命運!

不過本體的父親犧牲好像有疑點啊,不會再讓我來一次復仇吧?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際,胸口突然傳來一陣溫熱感。

他猛地扒開汗衫領口——那枚老道士贈予跟隨他前世征戰多年的橢圓形玉佩,正靜靜貼在他的胸口面板上!

玉質似乎更加溫潤瑩白,內裡若有若無的血絲彷彿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著微弱的暖意,一絲絲地緩解著他靈魂深處的脹痛和這具身體的不適。

是它!

王忠義瞬間明白了。

是玉佩!

是它在最後爆炸的能量和吸收的兩百多靈魂精華的衝擊下,開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護住了他的靈魂,將他送到了這個時代,這個剛死的青年身上!

狂喜、震驚、茫然、還有一絲殘存的滔天恨意……種種情緒在他心中交織。

但下一秒,現實的危機感立刻壓倒了一切。

一是這身體太弱了!

遠比他剛加入傭兵團時還要虛弱不堪!

記憶裡,院裡那幾位“大爺”和鄰居可不是善茬啊,這小身板不得被蹂躪死啊。

二是,隨著熟悉的人名不斷閃現,他穿越的這個時空貌似是前世看過的一本小說。

叫甚麼禽滿四合院,書中描述幾乎是沒一個好人,自己將何去何從?

本體的父親犧牲有諸多疑點,自己該不該查?

未來自己又該做些甚麼?

隨波逐流,還是為這個百廢待興的國家做點甚麼貢獻?

玉佩既然能帶我來這裡,還能不能再帶我回去?萬千思緒不斷在腦海中浮現。

疼痛的身軀和周身刺鼻的酒味,將他拉回了現實。

想那麼幹嘛,既來之則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眼下應該先考慮怎麼活下去,儘快熟悉環境和恢復身體!

他掙扎著爬下炕,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適應著這具虛弱身體的同時,他目光銳利地掃視這間破房:

雖然寬敞,但老舊昏暗,家徒四壁,一張破桌,一個瘸腿凳子,一個掉漆的木頭箱子,牆角堆著幾個空酒瓶和散落的紅薯幹。

唯一的財富可能就是箱子裡那點微薄的撫卹金和糧票布票,以及……原主頂替父親進軋鋼廠工作的資格。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個粗糙的搪瓷缸子,裡面還有小半缸渾濁的劣質酒液,刺鼻的味道讓他皺緊眉頭。

這就是奪走原主性命的東西。

突然,院外傳來一陣喧譁聲,一個粗啞的嗓門格外響亮:

“老閻,看見王家的傻小子沒?一天沒見人影了!別是醉死屋裡了吧?”

是一大爺易中海!

王忠義眼中寒光一閃。

記憶裡,這老畜生和賈氏毒婦對原主的房子和撫卹金覬覦已久,欺辱最甚!

腳步聲朝著他的小屋走來。

王忠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身體的虛弱和不適。

將搪瓷缸裡的殘酒迅速潑到牆角柴火堆後,然後飛快地躺回炕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裝作剛剛醒來的樣子。

“砰!砰!砰!”

砸門聲響起,木板門劇烈顫抖。

“王忠義!死了沒有?沒死就滾出來!”劉海中吼道。

命運,在他完全陌生的1965年,用最粗魯的方式,砸響了他的門。

王忠義緩緩睜開眼,那雙眼眸深處,不再是原主的懦弱和迷茫,而是屬於僱傭兵“幽魂”的冰冷、警惕和一絲剛剛甦醒的狩獵者的光芒。

他既然來了,就要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活著。

新的人生,或者說,另一場戰鬥,就在這扇破木門之後,在這個充滿時代印記的四合院裡,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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